原來方才卷住白居易的不是什么樹藤,竟然是這果子的舌頭。它們還冒充成美味佳肴,南音和雨林見狀,都不免有些反胃。
因為果子數量眾多,從四面八方包圍過來,稍有不慎就會被那舌頭卷住,南音雖有修眉刀在手,也不敢托大,只是護著雨林和白居易往后退。
“打開了,快來!”靈堂中李川喊道。
雨林拽著白居易就退到靈堂之中,一看之下很是不可思議,那木頭箱子里面竟然出現了一條向下的臺階。
原本箱子是藏在靈堂角落的供臺之下,明明已經將它移動出來了,說明底部是正常的,沒想到打開之后竟然出現了臺階,不知是通往何方。
可是外面人頭果子已經將靈堂包圍住了,也沒有時間猶豫,李川率先下了臺階,雨林也推著白居易跟了下去。
南音看準機會,斬斷了幾根到身邊的“舌頭”,一轉身也跳下了臺階,順手將木箱的蓋子帶上。就在這一瞬間,南音非常清楚的看到靈堂中那黑色的石像動了。
這臺階又窄又長,勉強能容兩個身形瘦削的人并排通過,于是李川走在最前方,打著手電照明,雨林扶著白居易在中間,南音墊后。
“幾,幾位……你們究竟是什么人?”白居易哆哆嗦嗦的問道,“這,這里是什么地方?”
“我還想問你呢,”雨林翻了個白眼,“你剛才拿的什么給我們吃?”
“那,那個,我也不知道啊……”白居易苦著一張臉。
“先走吧,下面究竟通向何方,排骨在不在,我們現在都不清楚,”南音想起之前那黑色石像活過來的場景,很確定不是自己看花了眼,“但是已經不能回頭了。”
“聽見沒有!”雨林惡狠狠的瞪了白居易一眼,“你好好想想該怎么說,到了地方老實交代,坦白從嚴,抗拒更嚴,知道嗎!”
繼續往下走了約一刻鐘,似乎還沒有到盡頭,白居易之前連驚帶嚇,已是沒什么力氣了,全靠雨林拽著他的胳膊前行。
此時已經筋疲力盡,雙腿一軟,就朝下跌去,雨林沒有心理準備,一下子沒拉住他。白居易撞到了李川身上,因為慣性,兩個人一同朝下滾去。
“哇,他倆滾下去了!”雨林驚呼道。
“這還是看不到底呀,”南音走到雨林身邊向下看去,李川身上照明的燈光已經看不到了。
“姐夫!你沒事吧!”雨林朝著下面大聲喊道,等了好一會兒卻沒有得到回應,“我的天,這臺階不會通往地府吧……”
“如果是那樣倒還好了,那可是排骨和李川的地盤,”南音蹙著眉,隨口應著雨林,“我們趕快往下走吧。”
兩個人快步繼續朝下方走去,又走了許久,終于看到前方亮起了火光,忽然有什么東西從天而降,重重的落在雨林面前。
卷六· 印記十八:人木05
雨林看清楚了眼前的東西,差點叫出聲來,南音眼明手快,一把捂住她的嘴,將她拉到一旁,貼著邊上的土坡,努力控制住心跳。掉下來的是一具尸體,或者說這四周圍全是尸體。
兩個人原本在那黑暗狹長的臺階上,此時身處一個巨大的土坑之中,而且看身后的痕跡,似乎是人為挖出來的,而坑底橫七豎八的鋪滿了尸體。
“嘭!”從頭頂上又一具尸體被扔了下來,他的脖子似乎被摔斷了,折成一個夸張的角度,而臉正好對著南音和雨林所在的土坡下方。
那人滿臉血污,死不瞑目一般睜大了雙眼,嚇得雨林打了個哆嗦。
“我的天,這是什么鬼地方……”雨林不敢再去看那些尸體,抬頭朝上看去,但是這個角度根本看不到上面的情況,只能借著頭頂的火光,判斷這個坑大約有七八米深。
“你看這些尸體,大多穿著統一的士兵服裝,這里很可能是一個戰場的萬人坑,”南音低聲說道,“只是……”
“只是什么?”雨林干脆轉過身來,面對著土坡方向而站。
“他們基本都是被一刀割喉而死,這并不像是在戰場上戰死的,”南音也不敢輕易暴露身形,只是觀察著離自己最近的幾具尸體,“像是戰俘,被統一處決。”
“戰俘……”雨林皺起眉頭,“我們遇到白居易四十多歲被貶江州之時,那應該是唐憲宗李淳時期,并沒有什么大規模戰爭呀,更別說坑殺俘虜了。”
“不,看他們的服飾很明顯不是唐時制式,應該是更早先的朝代,不過我也認不得。”南音搖了搖頭。
“唉,我們怎么會跑到這個鬼地方來?”雨林嘆了口氣,“對了,沒看見姐夫和白居易呀,他們會不會也在這個坑里……”
雨林話音剛落,就聽到遠處傳來高亢凌厲的號角之聲,之后頭頂上方的火光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咦,上面的人是走了嗎?”雨林問道。
“應該是,那是收兵的號角,而且看起來他們應該沒有留下人看守,”南音想了想,“再等一會,我們就出去。”
于是兩個人又等了約一刻鐘,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