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白居易臨終之前,一日忽然作詩一首,題為《夢舊》,別來老大苦修道,煉得離心成死灰。平生憶念消磨盡,昨夜因何入夢來。
不久之后他就離世,原來一直到死,白居易心中都忘不了湘靈。所以他究竟是風流還是長情,這或許只有他自己知道。
“原來他還有這樣的故事,”雨林聽完后也有些動容,“不過師父你說,他為什么會在這個地方,這是什么地方?”
“看剛才他的樣子,大約是被貶江州之后,這個時間點很微妙啊,”南音思索著,“你們有沒有覺得,他去的太久了?”
“是哦,”雨林看了看門外,一點動靜也沒有,“這破房子能做些什么吃的要這老長時間,不能整一桌滿漢全席出來吧。”
“不如我們出去看看,”李川走到門邊,“現在除了知道他是誰,什么線索也沒有,這可不好辦。”
“我也是這么想的。”南音點了點頭,站起身來。
“主人,”掛在南音背包上的排骨開口了,“我覺得這個人有點熟悉……”
“排骨,你認識他嗎?”南音將排骨摘了下來。
“不認識,”排骨站在南音手掌上搖了搖頭,“但是我確實覺得他非常熟悉,卻想不起來到底是什么了。”
“你怎么不早點說?”雨林伸出手想去彈排骨的腦殼,想起自己答應過不再彈它,硬生生停住了動作,“你覺得熟悉的人,怕是不簡單啊。”
“我前面一直在想到底在哪里見過他的,但是實在是想不起來,”排骨有些沮喪,“應該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沒關系,你慢慢想就好,”南音安慰道,“或許之后我們獲得更多一些線索,能讓你想起些什么。”
三個人悄悄出了屋子,整個老宅里一片黑暗,也聽不到有什么聲音,不知道白居易跑到哪里去了。
卷六· 印記十八:人木03
先前南音大概觀察了一下宅子的布局,推測廚房應該在正堂之后,但是正堂的門也緊閉著,不但掛著一把銅鎖,上面還有不少蜘蛛網,似乎已經許久沒有人進入了。
因為之前路過時非常昏暗,也沒有看得太清楚,此時才發現那門上竟然貼著條,而且是畫著法印的道家符咒。
“能看出這是什么嗎?”南音用手表照明照著那門上的符咒,朝雨林問道。
“這是北極四圣解災化煞真符,”雨林湊到門前仔細看到,“是最正統基本的符咒,可以消災解難,求吉祥平安。”
“這么說來,倒是很正常的符咒,”南音蹙著眉,“可是我總覺得這里有什么不對勁……”
“這地方肯定不對勁嘛,”雨林嘀咕著,忽然一把用力抓住南音的胳膊,“唉,師父,這真的不對勁呀!”
“怎么了?”南音也被她嚇了一跳。
“這個符……”雨林指著符咒最下方,“缺了一筆!”
南音仔細看去,那符紙雖然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但還保存的比較完整,并沒有剝落的痕跡,那既然雨林說少了一筆,應該就是畫的時候少了。
“少一筆會如何?”南音問道。
“符箓本源于巫覡,《符字》一卷有云,以道之精氣,布之簡墨,會物之精氣。”雨林一本正經的說道,“符是溝通人與神的秘密法寶,自然不是隨便可以亂畫的,這少了一筆,整個符咒的作用便可能完全改變。”
“此符的最后一筆代表‘鎖’,以此才能占壓隔絕災禍邪祟,而少了這‘鎖’,便是給那些東西留了余地,非但不能保佑主家,更像是在供奉里面的怨魂……”
“可是這里面并沒有什么怨魂,”李川開口道,“我完全沒有感覺到。”
“因為沒有上鎖,它們可以隨意進出,未必會一直留在里面,”雨林咬著嘴唇,“不過嘛……”
“不過什么?”南音試著去拉了一下門上的銅鎖,并不能打開。
“正常情況來說,如果有人這樣畫符,他必定和主家有仇,想要報復,”雨林說道,“可是這宅子荒廢許久,而且能看出是鎖了門才貼符的,那就很難說目的何在了。”
“知道了,”南音點了點頭,“不過既然里面的東西現在不在,正是我們進去查看的好機會。”
“讓我來吧。”李川走上前來,掏出一枚銀色弩箭,箭頭插入銅鎖的鎖扣之中,順勢一扳,只聽得“咔嚓”一聲,銅鎖被撬開了。
“吱呀……“李川取下銅鎖,伸手推開了門,有不少灰塵落了下來,三個人都被迷了眼睛,本能的都后退了一步。
“咦?這是……”南音一時還睜不開雙眼,只聽到排骨的聲音,然后感覺到排骨跳下了自己的肩頭。
“排骨,你要去哪里?”南音忙揉著雙眼,流出不少眼淚,卻并沒有聽到排骨的回答。
“媽呀!”雨林驚呼起來,緊緊摟住了南音的胳膊。
“你又怎么了……”南音的雙眼剛剛恢復了視野,朝那屋中望了一眼,也驚住了。
那根本不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