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死它?這話如何說來。”南音有些疑惑不解。
“當年天祿負氣離家,泥巴人看中了它的招財驅邪之力,才誘騙它修習邪術……”辟邪嘆了一口氣,“你雖然也是泥巴人,卻參悟了人心無常,還能堅守正義,實屬難得了。”
“我……那是老師教得好,”南音這時正悲傷于斷掉的龍火匕首,一時思想覺悟提高不上去,“唉你弟弟的角也太硬了,我這可是能斬天下萬物的匕首呀。”
“哼,果然還是泥巴人,”辟邪哼了一聲,走上前來,“你這是為了救我弟弟,那我便還給你。”
辟邪說完,也不等南音反應過來,它頭上雙角變得火紅,身周出現了一圈火焰,卷住斷裂的龍火匕首,在空中焚燒著。
南音目瞪口呆的看著匕首在火焰之中變形融化,之后朝那插在草地上的修眉刀飛去,連同火焰一起,融入其中。
原本泛著幽幽寒光的修眉刀,此時竟然多了一層氤氳龍火之氣,刀身更明亮了幾分。
“這龍火我知道,源自于老爹,只有你們泥巴人中的皇室血脈可以使用,我以自身的力量將它和你的刀合二為一,以后你也可以自如使用了。”辟邪對發呆的南音說道,“全當是我兄弟的謝禮了。”
“唉,我也可以使用龍火了嗎,”南音拔起地上的修眉刀,只覺的一股暖意從手掌中涌入,比起之前更覺得趁手,“那謝謝了……”
“不過是還你的人情,何須言謝,以后我們互不相欠了,”辟邪揮了揮爪子,“你別再拿老爹的龍鱗來嚇唬我們了,快走吧。”
“那好吧,”南音點了點頭,猛然想起一件事來,“你是辟邪,那你應該是皎然和尚才對呀……”
卷六· 印記十七:醉生夢死23
南音并沒有等到辟邪的回答,只感到眼前景象模糊一片,再想看也看不清楚了。心中一動,忙從口袋中拿出最開始帶在身上的慈姑花,果然發現花已經盛開。
這花是專門為了辨認是否身處夢境而存在的,只要開放,說明就在夢中,于是南音拿起花來聞了一下。
眨眼之間,景物開始慢慢清晰起來,看到的是茅草搭建的屋頂,但是并沒有蓋嚴實,透下些許陽光,甚是晃眼。
抬起手來想要遮住那陽光,才發現自己是躺在軟和的厚厚稻草上,像是一張溫暖舒適的床,甚至腦袋下面還墊著一堆花瓣做枕頭。
“醒啦,她醒啦!”身邊傳來一個細細的軟軟的聲音,南音轉過頭去看到一團白色毛茸茸正往屋外蹦去。
這是一間茅草小屋,有些簡單,卻很精致,里面有用鮮花藤蔓或是稻草制作編織的各種物品,看著很有意思,南音坐起身來,拿起床頭一個荷葉卷成的杯子,里面竟然還盛著清澈的水。
“師父師父你終于醒了,哎呀嚇死我了!”很快雨林就沖了進來,懷里抱著那只小兔子,李川跟在她的身后。
“這是哪里,我睡了多久……”南音還有些搞不清楚眼前的狀況,“對了,那貔貅兩兄弟呢?”
“這里是蘭娘的茶館呀,我讓排骨把你們一起抬回來的,你都睡了一整天了!”雨林絮絮叨叨的坐到稻草床上,“之前的事情我都聽說啦,他們倆在隔壁呢。”
“之前你說要激發皎然身上的貔貅之力,似乎確實管用,他身上的黑色傷痕竟然都消失了,魂魄也穩定了,但是……”李川對南音說著之后的情況。
“吱吱吱!吱吱吱!”李川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外面傳來麻雀們的叫聲,似乎十分驚恐。
“是不是出事了,我們快出去看看。”南音忙站起身來,帶著雨林和李川出了小屋。
“吱吱吱!蘭娘,他他他……”麻雀小米站在蘭娘的胳膊上撲騰著翅膀,話都說不利索,“他要吃我!”
“什么?誰這么大膽子敢吃你!”蘭娘撫摸著小米的翅膀,“待老娘去教訓教訓他!”
“唉小鳥兒,我就是開個玩笑嘛,又不會真的烤了你,你在怕些什么?”一個穿著藏青色袍子的年輕男子走了出來,皎然則跟在他身后。
那年輕男子從眉眼上看與之前的老翁有七分相似,面貌頗為丑陋,但是卻笑容可掬,恬淡平和,讓人覺得很是親切。
“陸鴻漸,你別擱這嚇唬我家小朋友!”蘭娘指著年輕男子的鼻子,柳眉一挑,呵斥道。
“是是是,李姑娘,是陸某的不是,給這位小友道歉了。”陸羽雙手作揖,笑嘻嘻的朝小米行了一禮。
“阿彌陀佛,鴻漸,來見過恩人。”皎然輕輕推了陸羽一把,走到南音身前。
“你們這是……”南音想起自己在招搖山中所經歷之事,當時明明看到天祿變成了陸羽年老時的模樣。
“施主,其實那貔貅兄弟轉世輪回,本來心中都有所執念,就像鴻漸之前一般,終究成了心魔,”皎然看穿了南音心中疑惑,主動開口解釋道,“不過貧僧祖上卻傳下來一物,讓貧僧沒有受到那么深的影響。”
“只不過若是放任不管,遲早有一天貧僧也會同樣被卷入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