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是呀,若是出去了,說不定也會被這黃粱夢吞噬,以后就再也回不來了!”兔子也連連附和道。
“蘭娘自然有自己的決斷,我們怎能為了自己而阻止她?”梅花鹿倒是十分淡定。
“蘭娘你要去哪里,帶上俺,俺可以保護(hù)你!”野豬在一旁摩拳擦掌。
眼看屋子里亂做一團(tuán),蘭娘揮了揮手,讓動物們安靜下來。
“大家放心,我即便是離開,這茶寮也可以繼續(xù)保護(hù)你們,”蘭娘柔聲說道,“而且我是必須要去的。”
“這幾位都是身懷機(jī)緣之人,或許就是我們能脫離這黃粱夢的唯一機(jī)會了,”蘭娘指了指南音與李川二人,“如果錯過了這一次,我們可能就會被永遠(yuǎn)困在其中,遲早會被吞噬的。”
“小米,一會兒你隨我去,在空中為我們警戒,”蘭娘摸了摸麻雀小米的頭,“蘿卜和橘子去通知其他伙伴,讓他們都到茶寮中來。喵喵和阿康負(fù)責(zé)保護(hù)大家,我不在的時候大家都要聽鹿先生的話。”
南音聽著這些動物們的名字,忍不住掩嘴笑了起來,麻雀叫小米,兔子叫蘿卜,狐貍叫橘子,這可真是雨林的起名風(fēng)格。
而百獸之王老虎竟然叫喵喵也是沒有想到的,而那野豬的名字竟然是最正常的。野豬在古時,是一種兆豐穰的瑞獸,名為當(dāng)康,其鳴自叫,見則天下大穰。
“我瞧著外面一片寧靜,不像是有什么問題的樣子。”李川站在茶寮門口朝外張望著,手中捏著單眼鏡。
“既然是夢境,如何能以常理度之?”南音走了過來,“通過慧鏡也看不出有什么異常嗎?”
“沒有,什么也沒看到,”李川搖了搖頭,有些無奈,“在這個地方慧鏡可是失效了,除了能看出那幾位的真身。”
“這個給你,”南音左手上出現(xiàn)三朵個慈姑花花苞,給了李川一個,“雖然我不知道對你們鬼差是否有用,但是帶著有備無患吧。”
南音又將另一個花苞交給蘭娘,告訴她此花能夠跟隨如夢,若是發(fā)現(xiàn)花苞開放,就說明是進(jìn)入了夢境,將花揉碎,花粉吸入鼻中,便會清醒。
而蘭娘也安排好了動物們,讓麻雀小米帶路,與南音二人一同出了茶寮。
三個人剛剛踏出一步,就看到四周的景象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方才還是艷陽高照,此時卻是烏云密布,邪風(fēng)四起,而身后的茶寮已經(jīng)不見了蹤跡。
卷六· 印記十七:醉生夢死13
“啾啾,啾啾!”頭頂上傳來麻雀的叫聲,一只褐色的小麻雀頂著風(fēng)朝樹林方向飛去。
“快跟上小米,它會帶我們走正確的路,”蘭娘說道,“不要管四周如何變化,那都是假的。”
南音和李川一下子沒明白蘭娘的意思,可是眼看著她已經(jīng)走向前去,也只能趕緊跟上。每踏出一步,便看到身邊的景色在變化,時而身處無邊荒漠,時而踏上火海刀山,甚至還看到了虛空星河。
有一瞬間南音甚至覺得自己這是在一個全息游戲場景之中,這才懂了為什么蘭娘要強(qiáng)調(diào)這一切都是假的,于是心中一直告誡著自己這是陸羽的夢境,不去在意。
很快三人四周的景象變成了一座市鎮(zhèn),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原本南音以為這也是虛幻的場景,卻被身后的人撞了一下,險些跌倒。
“讓開讓開,別擋著路!”撞到南音的人非但不道歉,還推了她一把,自己匆匆向前走去,“哎呀,起遲了可就看不到了!”
“沒事吧?”蘭娘扶住南音,將她拉到街道一旁的一個屋檐下,讓開人群。
“沒什么,”南音輕輕搖了搖頭,“這個地方似乎不再是虛幻的了。”
“哎呀,這些人都急著干什么去呢?”從人群中擠出來的李川來到南音和蘭娘身邊,整理著自己的風(fēng)衣。
“這個地方……”蘭娘看著那街道,兩旁商鋪酒館鱗次櫛比,繁華非常,街上的人一個個神情興奮,呼朋喚友的不知要去什么地方。
“蘭娘可是認(rèn)得此處?”南音看蘭娘環(huán)顧四周久久不開口。
“蘭娘,蘭娘!”這時變回少年的小米匆匆跑了過來,“你們原來在這里呀……”
“喲,小麻雀,不是你帶的路嗎?”李川將小米讓了進(jìn)來,“這些人都干什么呢,去撿金子呢?”
“不,才不是,”小米搖著頭,“我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到了此處,剛才打聽了一下,說是北街口殺,殺人了!”
“殺人?”李川有些不解,“這光天化日,大庭廣眾的,還有沒有王法啦?”
“唉,就是官府在……殺人,棒刑!”小米似乎有些害怕,說話都不太利索,“這些人都,都趕著去瞧熱鬧呢!”
“呵,這有什么好看的,”李川撇了撇嘴,“有沒有打聽到,殺的是什么人呀,瞧給他們激動的,看來是個大人物。”
“問這么多做什么。”南音踩了李川一腳,她看蘭娘一直不開口說話,而且眼神中透出悲戚之色,這與她爽朗灑脫的性格完全不符,心中有所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