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多了,”李川聳了聳肩,“龍火象征著天子,其實在某些時候,我們鬼差也很怕這玩意兒的。不過不管是什么,它有個怕的也是好事。”
“也是,現在硬想也想不到。”南音將龍火匕首收好,“這佛珠如果你確認少了兩顆的話,說不定也是雨林帶走了,她可能想給我們提示。”
“咦,你瞧這上面有字,這是個……‘山’字。”南音拿起一顆佛珠仔細觀察起來。
那佛珠是紫檀木所制,每一顆都圓潤飽滿,大小均勻,本已是極品。而仔細看去,發現每一顆上面都雕有一字,只是因為常年的轉動把玩,已經變得非常光滑平整,若是不仔細看,很難發現。
“果真有字,這一顆上面是‘多’字,”李川也拿起一顆對光細看,“說不定其中就藏有什么。”
“人,誰,僧,茶,香,皎……”南音一顆一顆看著,腦中靈光一閃,“我知道了,這是皎然的《與陸處士羽飲茶》一詩!”
“九日山僧院,東籬菊也黃。俗人多泛酒,誰解助茶香。五言絕句,一共二十五字,加上‘皎然’二字剛好二十七個字。”
“九,菊,泛……”李川看著自己手中的佛珠,“不愧是你,果然是此詩。”
“排一排看,少了哪兩個字,”南音在地上掃出一小片空地,“你都找清楚了嗎,別是漏掉了。”
“這周圍一片都找過了,再遠的地方不確定。”李川指著之前兩人靠著的大樹說道。
“先看看吧,”南音點了點頭,在地上將佛珠一顆一顆按照詩句擺好,“缺了‘黃’字,還有‘酒’字。”
“黃酒……什么意思?”李川撓了撓頭,一臉疑惑,“是雨林拿走的嗎?她別是喝醉,所以不知道跑哪去了吧……”
“不可能,”南音搖了搖頭,“雨林不會如此沒有交代,而且她喝酒從不上頭,我這么多年沒見她喝醉過。再者說,這深山之中哪里來的酒?”
“那現在很難猜這是什么意思啊,我是一點頭緒也沒有,”李川苦著個臉,“四周也沒有其他線索了,現在咱們該怎么辦?”
“重走一次昨天夜里走過的路,或許能發現點什么,”南音將地上擺著的佛珠一顆一顆撿起來,放進一個攜行袋中,“還好我的慈姑花并沒有消散。”
地上的慈姑花瓣在陽光晶瑩潔白,并沒有被山風吹動,連接成了一條線,指示著曾經走來的路。
南音和李川順著慈姑花瓣朝林子中走去,心中默默估算著距離,很快就來到昨天夜里遇到白衣女子的地方。
“瞧,我們是從那棵大樹后面繞過來的,然后在那個方向看到了白衣女子,”南音指著一個方向說道,“當時她隔得挺遠的,不過我確定是這邊。”
“那我們要不要過去看看?”李川看著四周的密林,感覺自己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若不是地上留著慈姑花路標,他完全沒有什么印象走過這里,不由得佩服起南音的記憶力。
“自然是要去的,”南音抬起左手,所幸湖絲手套尚在,手套發出淡淡金光,又有花瓣落下,標記出新的路線,“希望能有所收獲吧。”
兩個人朝著南音所指的方向走去,這時雖然是白天,陽光正好,但是這林子中的樹木高大繁茂,幾乎遮住了光亮,南音打開手表照明,一路細心觀察著四周的情況。
走了接近兩個字的時間,竟然發現四周樹木漸稀,好像快要走出林子了。
“不知道前面會不會有危險,可要當心。”南音放輕了腳步,低聲對李川說道。
“沒事,有我在呢,而且還有龍火匕首。”李川不甚在意,要繼續朝前走去,“你說會不會出了這林子,有一座茶寮,里面有個女老板……長得很像雨林?”
“呸,別胡說八道了,那個女老板說的是故人,”南音朝李川翻了個白眼,“這話若是給雨林聽到,她得削你。”
兩個人嘴上雖然說著些不著邊際的話,其實都十分警惕著四周,畢竟之前被看不見的東西纏住雙腳,那叫防不勝防,可不想再來一次。
很快就走出了林子,南音看著眼前的山道,總覺得有些眼熟,很快的就發現了問題所在,這正是剛才兩人醒來遇到采藥人之處,就連地上掃出來擺佛珠的一小塊空地都還一模一樣。
可是南音回頭看了看身后,她很確定按照慈姑花的標記,這條路是第一次經過,否則剛才走過來的路上就會看到曾經做過標記。
“南音,你快看那邊!”李川指著一個方向驚呼道。
卷六· 印記十七:醉生夢死07
在山道遠處的盡頭,隱約有炊煙升起,卻被樹木遮擋了視線。
“我們要不要過去看看,”李川看向南音,“總不能沒頭蒼蠅一樣在這山里亂轉。”
“這山中本就大有問題,”南音蹙著眉,“我們目前既不知對方來歷,又一直被牽著鼻子走,也太被動了。”
“你覺得那是‘他’刻意引我們過去的?”李川指了指那炊煙方向。
“我不能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