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兩人苦惱之際,就看到遠處山谷之中有點點燈光。既有燈光,就或許會有人家可以借宿,兩人商議之后,便匆匆收拾好行裝,朝燈光走去,竟然見到了一間小小的茶寮,有三四個茶客正坐著飲茶。”
“這二人也是好茶之人,見此情景心中大喜,進入茶寮中在一張空桌旁坐了。不一會兒茶寮典韋老板端了茶出來,是一名年輕女子。”
“最讓人想不到的是,這女子的相貌竟然酷似二人逝去多年的故人,這讓兩人十分驚喜,招呼女子要兩碗茶來。”
“女子過來對二人說,若要喝茶需先給茶錢,陸生便拿出兩枚銅板遞上,女子卻不接,而是指了指擺在旁邊的一個木盆,讓他將銅板投進去。”
“那木盆中盛著半盆清水,其中漂浮著不少銅板,陸生并未多想,只依言將銅板投入其中,卻發現自己的銅板沉入了水底。”
“年輕女子看到此處,原本笑盈盈的臉龐瞬間冷了下來,要趕兩人離開,說不做他們的生意。陸生很是生氣,其他的人都在喝著茶,為什么偏偏自己兩人喝不得?”
“女子的態度卻十分堅決,推著兩人要趕他們出茶寮,陸生不肯,而謝生則勸他莫要生事,既然人家不愿意做他們的生意,那離開便是。”
“可陸生脾氣上來了,執意要喝這杯茶,女子冷笑一聲,說你可不要后悔,便倒了一杯茶置于桌上,讓陸生喝。”
“陸生伸手要去拿茶杯,卻被謝生攔住了,謝生說這茶寮十分古怪,還是別喝這里的茶比較好,拉著陸生就要離去。”
“可這時年輕女子不愿意了,她說茶已經倒了,就必須要喝完才能走,其他的茶客也跟著附和,甚至有人攔住了兩人的去路。”
“謝生動作快了一步,搶過桌上的茶就喝了下去,之后拉著陸生快步離開茶寮,身后傳來一陣陣刺耳的笑聲,聽得人渾身不舒服。”
“兩人才沒走出多遠,謝生突然雙膝一軟,跌坐在地上,再也走不動了。陸生大驚,問他發生了什么事情,謝生只叫陸生快走,不要管自己。”
“但是二人是多年好友,陸生如何肯聽?想要拉著謝生一起走,卻發現拉不動他半分。謝生嘆了一口氣,才說出自己自己喝了那杯茶,恐怕再也走不了了。”
“老人說的這故事,農夫聽得心驚不已,果然下雨天不可以趕路,慶幸自己遇上了老人,感謝他讓自己留下避雨。”
“此時屋外雨聲漸收,已經開始放晴了,農夫對著老人千恩萬謝,站起身來背起自己的藥筐,準備告辭離開。”
“可就在這時,老人從桌案下端出了一個木盆,里面盛著半盆清水,老人對農夫說,既然喝了茶便要留下茶錢,請他投入水盆之中……”采藥人說完了故事,低著頭不再說話。
“大叔,您說的這個故事,”南音聽完最后一段,不由得退后兩步,“是聽說的,還是……”
“呵呵呵……”采藥人輕聲笑了起來,“你說呢?”
“你要做什么!”李川動作很快,迅速擋在南音身前,弓弩對準了低著頭的采藥人。
“既然喝了茶,便要留下茶錢……”采藥人緩緩抬起了頭,他的臉褐黃干枯,兩眼深深凹陷,竟然從竹筐中端出了一個木盆。
南音此時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正是昨夜放在竹床之下的木盆,里面盛著半盆清水,漂浮著許多小石子。
“既然喝了茶,便要留下茶錢……”采藥人端著木盆朝南音二人靠近過來。
李川顧不得許多,一枚銀色弩箭朝他射出,拉著南音想要退后,卻發現南音已經站立不住,要跌倒在地上。
卷六· 印記十七:醉生夢死05
南音感覺自己的雙腿像是被什么東西牢牢抓住,移動不了半分,低下頭看去,卻什么也沒看見,莫非真的像故事中說的那樣,喝過了茶便會被留下來,再也無法離開了?
那采藥人正緩緩朝南音與李川走來,腳下有些虛浮,身子搖搖擺擺,有些像是個沒有組裝好的木偶,關節處十分扭曲怪異。
李川護在南音身前,卻發現自己的弩箭對采藥人似乎完全沒有作用,那箭徑直穿過他的身體,釘入后方的樹干上,而采藥人身上一絲痕跡也沒留下來。
“這不對,他不屬于鬼怪一類,不知道是什么……”李川有些焦急,他明明戴著慧鏡所化的單眼鏡片,卻看不到是什么困住了南音。
南音這時也差不多搞清楚了狀況,能清晰的感覺到是有什么東西緊緊纏住了自己的腳踝,所以才不能動,這竟然連慧鏡也看不到,想必十分不尋常。
而且這東西和采藥人都不懼怕李川的弩箭,說明它們不是普通的鬼魂精怪,那自己的寶佛像也同樣難起作用。
南音抬起右手放到嘴邊,咬破食指,鮮血涌出,凌空寫出一個“刀”字,卻是握了個空,修眉刀并沒有出現在手中。
這是怎么回事?南音心中大驚,自從自己與上官婉兒的魂魄合二為一,便可隨意進出存在于自己意識之中的那間廂房,沒可能拿不出修眉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