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奶奶饒命啊,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歲小兒,全家人就指著我一個人了,饒命啊……”采藥人跪在地上就要磕頭。
“我們沒有惡意,不會傷害您的。”南音趕忙伸手拉住他。
“你,你你你們到底想,想做什么……”采藥人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道。
“這山里確實沒有人居住嗎?”南音也懶得再安撫他的情緒,直接問道。
“沒,沒有,這山中夜里……不,不太平,哪里有人敢住。”采藥人還有些瑟瑟發(fā)抖,但還是回答了南音的問題。
“您確定嗎?就這片林子附近,”南音指著身后的樹林,“我們昨晚見到一位老翁居于此處,只是……”
“居于此處?絕不可能,”采藥人頭搖的如同撥浪鼓一般,“你們是不是迷路了,還是撞見什么……”
南音看他說得如此肯定,心中有些猶疑,回頭仔細(xì)分辨了一下,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地上自己留下的慈姑花瓣標(biāo)記。
也就是說這里的的確確就是昨晚那老翁的小屋所在,可是現(xiàn)在竟然什么也沒有了,自己和李川睡在山中,雨林不知去向,總不能是唐僧師徒遇上觀音菩薩考驗吧?
然后雨林因為經(jīng)不住誘惑,被菩薩騙走教育去了,此時可能被吊在這林子中……南音的思緒一時間開始放飛。
“大叔,你確定這附近沒有住著人?一個六七十歲的老頭,很瘦,對了……長得有點丑,一個人住在這兒,有三間屋子。”李川見南音半晌沒有說話,自己對采藥人說道。
“老頭,很丑……”采藥人聽了李川的話,皺起眉頭,像是在思考什么。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李川看他那模樣,趕忙繼續(xù)說道,“對了,那老頭煎茶的手藝堪稱一絕,還藏著十分珍貴的好茶。”
“茶……”采藥人這會兒臉更白了,“二,二位……當(dāng)真是見,見鬼了,我聽老人們說過,茶圣陸羽就曾經(jīng)隱居在此山中,只是他早已仙逝了……”
“你說什么,那老人家是陸羽?”南音此時回過神來,趕忙問道。
“唉,這,這我可不知道啊……”采藥人已經(jīng)快要哭出來了,“他,他早就死了幾十年了!”
“什么,死了?”南音十分驚愕,昨夜她能確定自己看到的確實是活人,而且連李川也沒看出有問題呀。
“現(xiàn)在是什么年號?”李川問道。
“太,太和四年……”采藥人回答道。
南音和李川對望了一眼,心中默默計算,太和年號已經(jīng)是唐文宗李昂時期,陸羽確實在三十年前已經(jīng)去世了。
“兩,兩位還有別的事嗎?我,我家中小兒還等著我采藥回去……”采藥人看南音二人沒有說話,想要跑又不敢,額頭上掛著豆大的汗珠。
“大叔,我聽聞茶圣陸羽就葬在這山中,不知可有遺跡可去參拜?”南音問道。
“這我可不,不知道……”采藥人連連搖頭,似乎害怕如果說有,這兩個山匪就要抓著自己去帶路。
“你若實話實說,我們即刻放你下山去,”李川皮笑肉不笑的靠近采藥人兩步,手里把玩著一枚鋒利的弩箭,“不過如果你想騙我們,那可就……”
“哎,別,別亂來……我當(dāng)真不知啊……”采藥人很害怕李川,身子朝南音的方向靠了一靠,“不過我曾經(jīng)聽說過一個傳聞……”
“什么傳聞?”南音眼中一亮,看著采藥人。
卷六· 印記十七:醉生夢死04
“這浮玉山一向少有人跡,上山之人常常會發(fā)生意外,或是干脆失去蹤跡,生不見人,死不見尸。”采藥人深吸了一口氣,開始說起山中傳聞,“附近的人們頂多在山腳活動,沒人愿意上山。”
“傳說曾經(jīng)有一農(nóng)夫,家中小兒生了病,卻無錢請大夫醫(yī)治,眼看孩子病重,就要不行了。農(nóng)夫愛子心切,便冒險上了浮玉山,想尋些草藥給孩子醫(yī)治。”
“他在山上還算順利,很快就找到了治病所需的藥草,準(zhǔn)備下山時,卻發(fā)現(xiàn)自己迷了路。憑借著記憶摸索,好不容易才走出密林,天上突然下起雨來。”
“農(nóng)夫憂心草藥被雨淋壞了,可是這深山之中哪里有能避雨之處?正是著急,就看到山道邊有三間小屋,窗里還透出了亮光,竟是有人居住。”
“農(nóng)夫不及細(xì)想,上前敲門請求避雨,出來了一位年過古稀的老人,將農(nóng)夫請進(jìn)屋中。老人說相見便是有緣,請農(nóng)夫品嘗自己煮的茶。”
“農(nóng)夫是個粗人,并不通茶道,只覺得老人所煮的茶香氣撲鼻,入口順滑,只知道好喝。農(nóng)夫就著茶,又吃了兩個饅頭充饑,恢復(fù)了一些體力。看著屋外的雨更大了,可心里掛念著生病的小兒,想要冒著雨下山去。”
“老人或許是看出了農(nóng)夫的心思,便開口勸道,說雨天趕路最容易遇到不干凈的東西,還是等雨停了再走才好。”
“農(nóng)夫平日里也是敬畏鬼神的,此時聽老人如此說,更是害怕,忙問會遇到些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于是老人給農(nóng)夫講起一則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