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人送你回去,”文老板站起身來,“有什么問題隨時可以和我說,不必太憂慮。”
南音離開藏書樓,回到家中,剛一進(jìn)門就看到雨林正在客廳看著桌子上的一個東西,瓜子和龍婆婆也一同圍在旁邊。
“你們看什么呢……”南音問道,這時看清楚了,桌上擺著的竟然是一個花盆,排骨坐在上面,“你們怎么把這玩意兒拿出來了,排骨這是在干啥?”
那個花盆里埋著的正是曼珠沙華的種子,之前從海眼里吐出來的,回家后南音隨手放在了一個小花盆里面。
“花開一千年,花落一千年,花葉永不見。”排骨開口道,“主人,這曼珠沙華若是能種出來,便可以通向黃泉。”
卷六· 劍池飛瀑
“所以呢,你種過這花嗎?”南音倒并不是十分在意,畢竟沒有哪個正常人想要去黃泉的。
“我似乎……曾經(jīng)種過,”排骨說的有些猶疑,“只是我不太記得了,嗯……自從睡醒之后,很多事情都忘記了。”
“我之前聽姐夫提起過,”雨林對排骨說道,“好像說黃泉荒蕪,孟婆失蹤,這事兒和你有很大關(guān)系,你如果想知道,或許可以問問他。”
“還是不要了,”排骨撓了撓自己的腦殼,“我其實并不太想知道,現(xiàn)在這樣子挺好的。”
“嗨,我就說你們鬼差是不是都奇奇怪怪的,”雨林推開花盆,拿起一包山楂糕,“可能是活的太久了,和我們想的都不一樣。”
“排骨啊,”南音坐到花盆后的沙發(fā)上,“雖然你稱我為主人,但是我把你當(dāng)做我們的伙伴,如果你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就盡管去做好了,不需要顧慮太多。”
“主人……”排骨張大了嘴,“哎呀,我可是很用心的學(xué)了做菜呢,你不要排骨了嗎!”
“……”南音有些無奈,“我不是那個意思,算了算了,你高興就好。”
“嗚嗚嗚嗚……”排骨抱著南音的拖鞋干嚎著。
“別嚎了別嚎了,做飯去,”雨林捂住耳朵,“我要吃糖醋排骨!”
“收到收到,馬上就去。”排骨站起身來,抹著并不存在的眼淚,朝廚房走去。
“瓜子,你們?nèi)蛶团殴前伞!蹦弦裘嗣献拥拇笪舶汀?
“師父,文叔怎么樣,還好嗎?”雨林一邊啃著山楂糕一邊刷著手機,“你有沒有和他提起我們被齊懷德的人跟蹤的事兒?”
“說過了,他會選擇站在我們這邊的,”南音沉吟了片刻,“嗯……我有個事兒想問你。”
“什么事呀?”雨林看南音臉色頗為凝重,也認(rèn)真起來。
“之前我們在竹林中被朱說困住,你用鏡子破了他的法術(shù),賀清秋說過這樁隱秘只有李唐宗親才可能知曉,那你是如何得知此事?”南音看著雨林。
“這個呀,只能說咱們運氣比較好吧,”雨林笑了起來,“是李弘告訴我的,嗯……當(dāng)時他還是燕小乙。”(見第四卷 ,印記十三)
“……”南音愣了一下,竟是從未想過這個可能。
“我和瓜子不是在盧府住了一段時間么,整天閑著便和他湊在一塊兒說話,當(dāng)時他就給我們講了涇河龍王的故事,”雨林似乎覺得不是什么大事,放松下來,又撿了一塊山楂糕,“只不過后來發(fā)生了那許多事情,哪里還記得這個。”
“在那竹林中時,你們提起人皮風(fēng)箏之事,我才想起來,也就是打算試一試,不曾想真的有效,這可是要感謝李弘了。”
“原來是這樣,”南音認(rèn)真看著雨林,見她神色自然,不似作假,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愧疚,竟然懷疑了身邊最好的朋友,“唉,你少吃點零食吧,一會兒就開飯了。”
“沒事沒事,這個山楂糕可好吃,而且開胃得很,師父你要不要嘗嘗?”雨林遞了一塊山楂糕給南音。
“我不吃了,”南音站起身來,“我先去洗個澡。”
雨林看著南音走進(jìn)房間的背影,嘴角勾起一絲若有似無的笑容。
其實在竹林里聽賀清秋提起人皮風(fēng)箏之事,雨林就已經(jīng)知道自己露出了破綻,早就想好了說辭,只等著南音來問。
或許有些事情也要開始準(zhǔn)備了,以南音的才智,加上她恢復(fù)得越來越多的記憶,恐怕不等印記集齊,她就會識破自己的真實身份,這可不太好辦了。
“姑奶奶,可以開飯啦!”排骨招呼道,打斷了雨林的思緒。
“等師父洗完澡一起吃,”雨林應(yīng)道,“對了排骨,這個曼珠沙華,你說該怎么種才會開花?”
“曼珠沙華是黃泉唯一的植物,只有以孟婆湯澆灌方可開花。”排骨看著那花盆說道。
“孟婆湯,這世上真的有這種東西嗎?”雨林有些好奇的問道。
“當(dāng)然有啦,”排骨點頭道,“我還記得孟婆湯的配方呢!”
“如此有趣,那你說來聽聽。”雨林對此很感興趣。
“相傳孟婆湯以八淚為引,一滴生淚,二錢老淚,三分苦淚,四盞悔淚,五寸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