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李川下意識的看了南音一眼,南音假裝沒看到,專心吃著西瓜,“我是為了一個人?!?
“那你去找你要找的人便好,”排骨切完了西瓜,用紙巾擦拭著水果刀,“即便有朝一日府君重新執(zhí)掌地府,他也不會為難你們這些鬼差的?!?
卷六· 信任
之后蘇暮雨留南音三人住了幾日,在附近玩了一圈,又走街串巷吃了不少當?shù)靥厣朗?,只是南音和雨林都不能吃辣,在川蜀地區(qū)有些可惜。
因為大家也都還有事情在身,約定好下次有空蘇暮雨去粵省做客,才依依不舍的道別了。
南音和雨林坐飛機回到中山,李川離開自己的轄區(qū)已經(jīng)有許多日子了,也要回去處理些事務,否則這一塊要亂套了。
雨林直喊累,著急想要回家睡覺,南音就讓她帶著瓜子,排骨和龍婆婆先回家去了,而南音則一個人去了藏書樓。
藏書樓看起來一如往常,文老板正在陪著幾名茶客品茶,見到南音來了,喊了個伙計過來招呼,自己則帶著南音上了二樓。
“玉髓晨烹谷雨前,春茶此品最新鮮,今年的龍井確實不錯,而且這是最嫩的一批茶尖兒,來嘗嘗?!蔽睦习逯蠛昧瞬?,倒了一杯給南音。
“嗯,清香馥郁,滋味比起普通的龍井更加鮮醇爽口,文叔這兒果然都是極品?!蹦弦艏毱妨藘煽?,覺得回味甘香,確實是好茶。
“之前十九已經(jīng)將面具送來了,”文老板說道,“他說起你們這一次在去的路上……”
“我們在路上被雍王的人跟蹤了,不過年先生車技高超,將他們甩掉了,”南音放下茶杯,“文叔,假如,嗯……我是說假如,再讓您選擇一次,您會怎么選?”
“我并不想干涉雍王的事情,無論他想做什么,其實都與我沒有太大的關系,”文老板并沒有猶豫,十分淡然,“上一世,我是李家的臣子,而這一世我只是想再見一見我的兒子,盡一些做父親的責任?!?
“那武皇呢?”南音看著文老板,“如果雍王要與我為敵,您會繼續(xù)幫我嗎?”
“當然,”文老板微笑道,“我與陛下并不只是君臣,陛下于我有知遇之恩,亦將我當做朋友,我也是如此?!?
“那就好,”南音似乎松了一口氣,“我與您說說這一次的經(jīng)歷吧?!?
南音將桃花洞與封門村之事與文老板詳細說了一遍,包括李賀的身份,不過沒有提起龍泉劍之事,文老板也聽的很認真。
“文叔,我有一個問題想同您確認,”南音說完后,認真的說道,“賀清秋提到的皇室隱秘,您是否知道?”
“我不知道,”文老板搖了搖頭,“既是皇室隱秘,我雖是當朝重臣,也不得而知?!?
“不錯,我仔細回憶過,在上官婉兒的記憶中也并不知道此事?!蹦弦粽f道。
“你是不是覺得雨林有些不妥?”文老板臉色凝重,思考了一會才開口道。
“正是如此,”南音點了點頭,“賀清秋說過,那人皮風箏之事屬于皇家隱秘,你我都尚且不知,雨林如何會知道用鏡子可以克制涇河龍王的法力?除非……”
“除非她也是李家的人?!蔽睦习遴嵵氐恼f道。
“……”南音雖然心中也有所猜測,但是聽文老板說出來,卻又不知該作何反應了,半晌才開口道,“這……可能嗎?”
“當然可能,”文老板微微點了點頭,“你身邊出現(xiàn)的人,包括我,包括雍王,幾乎都是與武皇有關的人,那雨林自然也有可能。”
“可是她為什么不告訴我?”南音擰起眉頭。
“可能她并不知道,也許和你之前一樣沒有記憶,只是當時情況危急,忽然記起這一事也是有可能的,”文老板看著南音,“或者她可以隱瞞,另有圖謀?!?
“圖謀……她能圖謀什么?”南音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我覺得她應該是不知道吧……”
“你為什么不直接問她呢?”文老板平靜的說道,“有的時候事情不要想的太復雜。”
“直接問她嗎……”南音有些吃驚,在封門村時此事就一直縈繞在心頭,可是竟然從沒想過這個最直接的方法,而是背著雨林詢問賀清秋與文老板。
是自己想要驗證什么,還是對雨林不信任?南音心里有些內疚,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竟然連一直陪在身邊的伙伴都產(chǎn)生了懷疑,這也太悲哀了。
“南音,”文老板看南音愣了半天沒有說話,“既然你不愿意相信雨林是故意騙你,那就直接去問,總能得到一個答案?!?
“我明白了,文叔,”文老板的話讓南音覺得心里輕松了許多,“是我想得太多了?!?
“其實這也不是壞事,”文老板又給南音倒了一杯茶,“說明你成熟了,多想一步總不會錯,未雨綢繆,防患于未然,只是會很累。”
“唉,經(jīng)歷了太多的事情,越來越不敢相信別人了,”南音苦笑道,“而且上官婉兒的記憶還沒有完全恢復,有的時候我甚至不敢相信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