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居士,”南音并不推辭,接了過來,看起來竟然像是某種植物的種子,碧綠如玉,尖端有一抹血紅,約莫半個手掌大小,“我們能見到居士,亦是三生有幸。”
“就此別過,后會無期,珍重……”圓明雙手合十 行禮道。
他話音未落,南音三人眼前的景色已經開始虛化,很快就發現自己又站在了海眼邊上,而且太陽剛剛升起,整座孤山上染著一層金色。
“師父,我們是回來了嗎?”雨林掏出手機,發現已經可以使用了,“給十九哥打個電話,咱們下山去吧。”
“等一等,”南音朝海眼里望去,下面黑黝黝的,深不見底,舉起手里的東西問道,“李川,這個東西如果帶離這里會不會有有問題?”
“這個我可說不好,”李川看著南音手里那個碧綠的種子,似乎有些害怕,“這玩意兒不是我能惹得起的。”
“這是什么呀?”雨林好奇的湊上前去仔細看了看,“咦,我好像見過……”
“你見過嗎?”南音有些詫異。
“天竺國有紅白蓮花,視為佛花,據說白蓮花三十年一開,紅蓮花六十年一開,若是兩花同時開放,則象征著天國,盛世太平。”雨林想了想說道,“這種子與那紅蓮花種子十分相似,只是大了許多。”
“那我所猜的就更加沒錯了。”南音點了點頭道,“八百里黃泉,黃沙漫天,無花無葉,唯有一種花可以在黃泉開放,曼珠沙華,就是人們常說的彼岸花。”
“有傳說這曼珠沙華就是來自天竺,與那紅蓮花一脈相傳,倒也合情合理。”
“我明白了,師父是擔心將這花種帶離黃泉會出問題吧,”雨林看著那花種,“我覺得沒事兒,而且圓明居士說咱們能派上用場,還是留著比較好。”
“也對,那好吧。”南音點了點頭,將花種收好,“那下山去吧。”
“真沒想到圓明居士附身的軀體竟然是施耐庵的,所以說其實《水滸傳》是雍正所作啊。”雨林覺得這事兒說出來十分不可思議。
“意料之外,但又是情理之中吧,”南音笑道,“很多事情都有跡可循,只是我們想不到罷了,比如羅貫中祖上是大唐燕郡王羅藝,其實并不難猜。”
“羅貫中最著名的固然是《三國演義》,但是他的《隋唐演義》也流傳甚廣,其中關于薛丁山征西與少年將軍羅通的故事更是耳熟能詳。”
“在小說里,那羅通是羅藝的孫子,也是薛丁山的手下,太宗被困北番時前往救駕,奪下掃北將軍的頭銜聞名天下,之后也是戰死沙場。”
“而他的兩個兒子更有意思,一個依附武皇,一個依附于李旦,雖然這些人物我并沒有印象真實存在,但是如果作為暗中活動的勢力因為不是不可能。”
“所以羅錦一聽說我們是相王李旦的后人,馬上愿意交出打馬鞭,這可真的是相當微妙了。或許他將祖上的故事說給羅貫中聽,羅通就是以此為原型。”
卷五· 狄光昭
南音三人說著話下到山腳,年十九帶著瓜子與龍婆婆已經在等待了。
“文爺有消息了。”年十九并沒有多說廢話。
“在哪里?人可無恙?”南音趕忙問道。
“不知道,但是之前有人見到他了……”年十九看了李川一眼,對他還是有些戒備。
“大家都是自己人,不要這么見外嘛,”李川嬉皮笑臉的和年十九套著近乎,“我倆看著年紀相仿,為表敬意我就稱一聲年哥可好。”
“年先生不要管他,但說無妨。”南音拽了李川一把將他趕到一邊。
“在巴中市南龕山,我的人打聽到,二十日前有人見過文爺與一個人一同上山,根據相貌描述應該就是齊懷德,”年十九不再理會李川,“但是沒人見到他們下山。”
“南龕山……”南音皺起眉頭,“太子墳,那是李賢的埋骨之所啊。”
“文叔和齊懷德一起去……倒李賢他自己的斗?”雨林露出略微夸張的神色,“這是什么奇怪的興趣愛好,咱們也要去看看嗎?”
“不是說地府派你來追查五公子嗎,如今人家已經查到了線索,你怎么看?”南音看向李川。
“我這就打聽打聽去,”李川拿出自己的手機,“五公子確實一直活動于巴蜀一帶,所以有它的氣息或許沒有引起注意……”
“姐夫,看來你們地府不太行啊,還不如咱們凡人呢。”雨林捂著嘴笑道。
“這也不能怪我嘛,四川又不是我的轄區,若是你們要問我……”李川說到一半突然打住了話頭,“有了,確實在巴州出了事!”
“出了什么事?”南音頓時有些緊張,若是都驚動到地府了恐怕事情不簡單。
“有鬼差失蹤了,而且……”李川看了一眼年十九停在一旁的車子,“先上車再說。”
“姐夫,你怎么說話還大喘氣兒,鬼差失蹤與文叔的事有關系嗎?”雨林上了車系好安全帶,把瓜子抱在手里使勁揉。
“這很難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