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這么多了,快去看看我兒子。”納蘭清荷掙扎著要爬起來,雨林趕緊扶住她。
“先前讓轎夫一并送到法云寺去了,走吧,我們一同前去。”圓明看換命成功了,松了一口氣,帶頭朝法云寺走去。
“讓魂魄能換一個軀體,不就像賴京華那樣逆天而行……”雨林扶著納蘭清荷,“而且這法術是地府所不能容忍的,難怪孟婆會出來阻撓了。”
“沒有關系,這個時空我都聯絡不到地府,想必他們最多能察覺到黃泉有異動。”李川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
太陽初升,寺里的僧人也早就開始做早課了,誦經聲飄蕩在寺中,讓人身心寧靜。先前那迎客的老和尚似乎正在門口等待的眾人,看到圓明居士連忙迎了上來。
“居士,您回來了,”老和尚行禮道,“您派遣來的人安頓在廂房了,另有客人等您一夜了。”
“客人?”圓明有些疑惑,隨即猜想或許是來算命問卦的,“先帶我們去廂房,客人晚些再說。”
跟著老和尚來到羅本所在的廂房,發現羅本有了變化,身上的綠色光芒柔和如玉,不再支離破碎。
最主要的是模樣也發生了變化,之前是與納蘭清荷有幾分相似的俊秀童子,如今高鼻薄唇,輪廓清晰明朗,正是前一天晚上見到夜讀的孩子。
但是兩名轎夫似乎并沒有察覺到任何的異常,他們也不知道其中內情,李川讓他們出去門外等候。
“看樣子一切都已經回歸正軌了,”圓明掐著指訣,對納蘭清荷說道,“從今以后你二人就是真正的母子了。”
“多謝居士。”納蘭清荷點了點頭,她對圓明的仇恨似乎已經消散了。
“公卿,公卿……”納蘭清荷走到床邊,輕聲呼喚著,羅本緩緩睜開雙眼,伸了個懶腰,像是剛剛睡醒。
“娘親,您……您怎么變成了大夫人的模樣?”羅本看著納蘭清荷,“弟弟不在了嗎……”
“你……你還認得我?”納蘭清荷驚喜交加,“你說什么弟弟?”
“您是弟弟的親娘,”羅本點了點頭,“大夫人是我的親娘,可是大夫人并不喜歡我,我都知道。”
“……”納蘭清荷半晌說不出話來,眼中有淚珠落下,“弟弟,弟弟他……”
“娘親不要哭,”羅本很懂事的伸出手給納蘭清荷擦去眼淚,又端端正正的躺好,“我繼續睡覺,弟弟就會出來陪您了。”
“所謂的命格,其實是雙重人格?”雨林低聲道,“你們看他像不像……”
“很像,但也不完全是,”南音說道,“如果只是普通的雙重人格,怎么會模樣也產生了變化?”
卷五· 印記十五:鬼母33
“本兒,弟弟已經不在了,”納蘭清荷牽住羅本的手,“以后你就是我的親孩兒,你要好好念書……”
“咱們先出去吧,讓她母子二人獨處一會。”圓明居士說道,南音三人便跟著他出了廂房。
“肇瑞,真的是你啊!”剛一出廂房,一個男人就沖過來一把摟住圓明居士。
“你是……”圓明好不容易才推開他。
“你怎么了,不認識我了?”那男人很是吃驚。
“施主,老僧與您說過了,居士對之前的事情已經失去了記憶,或許認不得您了。”迎客老和尚在一邊說道。
“唉,認不認得我,也是我弟弟呀!”那男人有些著急,“如今母親病重,只想再見弟弟一面……”
“這位先生,你剛才叫居士什么?”南音開口問道。
“肇瑞呀,我們可是親兄弟……”那男人拉住圓明不肯放手。
“肇瑞……你姓施?”南音看了圓明一眼。
“對呀,姑娘你怎么知道?是不是肇瑞告訴你的,他還記得的對不對,哈哈哈……”男人一聽就高興了起來。
“七年前你在錢塘縣尹任上,因替一戶農家辯冤糾枉,而遭到斥責,遂憤而辭官。你寫了一封信回家,說想要散散心,之后便會回家,結果之后再也沒有消息了,我說的對也不對?”
“對……說的對,”圓明點了點頭,“只是我在孤峰山上不小心失足摔倒,摔到了頭部,什么都不記得了,所以一直借居于法云寺中。”
“師父,居士怎么就認下來了?”雨林聽得一頭霧水,“還有你怎么知道他姓什么……”
“他姓施啊,你想不到什么嗎,施肇瑞,別號耐庵。”南音在雨林耳邊悄悄說道。
“是他……難怪了。”雨林忙捂住嘴巴。
“弟弟,你既然想起來了,便快些隨我回家去吧,母親的病等不得了……”男人拉著圓明。
“我最后與我的朋友說一句話便跟你走,你先回客房去等一等。”圓明拍了拍兄長的手,讓老和尚將他帶回去,之后帶著南音三人回到廂房中。
“原本我還打算可以去云游四方,沒想到竟還有這樣的身份,與這孩子還有一場師徒緣分。”圓明拍了拍羅本的頭,“今日我便要回到江南去,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