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音探了一下他的脈搏,倒是十分平穩(wěn),看來只是暈過去了,掐了一下虎口與人中,并沒有什么效果,又拿出水壺朝他臉彈了些冷水,也沒有絲毫反應(yīng)。
“得想辦法弄醒他,”南音皺起眉頭,“可是當(dāng)下不能再用銀草丹……”
“這簡單,”雨林說著,竟然掏出了一個針線包,“用疼痛法不就行了,待我扎他兩針?!?
“你可別把人扎壞了……”南音猶豫了一下,沒有阻止雨林,畢竟眼下也沒有其他辦法。
“等一等,他這是被什么東西魘住了,不然就是受了驚嚇,失了魂,”李川上前攔住正要扎針的雨林,“直接叫是叫不醒的,不過有我在,盡管放心,不過需要約一刻鐘的時間?!?
李川說完,將羅錦扶正平躺在床上,給他蓋上一張白色被單,之后掏出一枚銀色弩箭,刺破自己的手心,用鮮血在被單上寫畫著什么,南音和雨林退到一旁觀看。
“師父,你們前面說的那意思,王氏騙了我們?”雨林悻悻的收起針線包。
“她說的應(yīng)該大部分都是事實,”南音不置可否的說道,“比如她確實愛上了羅錦,確實被何氏所迫害,這些與我們所了解的事實也能相互對應(yīng)?!?
“而且她的全部說法也都合情合理,沒有絲毫破綻,只可惜她遇到的是我們……”南音頓了一下,“這回還真得感謝金庸了,因為知道她是趙敏的原型,所以總覺得不能完全相信?!?
“還記得我最后問她的問題么,她說要找的是她們蒙古的一件傳世之物。雖然她回答得非常自然,沒有絲毫猶疑,但是更能說明她是在說謊?!?
“這件事原是她家族的隱秘,與當(dāng)下的情況又沒有直接關(guān)系,即使她真的那么相信我們,也不會想都不想就說出來,除非這是她早就想好的說辭?!?
“至于她要找的東西,八成和我們一樣,而且至今仍然沒有得手,她也沒有放棄。趙敏是金庸按照自己的喜好寫成的角色,可以為了一個男人拋棄家國父兄,但依我看來王氏可不是那樣的人。”
“她或許對我們并無惡意,也是真心請求我們的幫助,但是立場不同,也沒有辦法?!蹦弦魢@了一口氣,“我可以理解她,但是不能由著蒙古人亂來?!?
“師父,你怎么能確定她要找的就一定是太宗的打馬鞭呢?現(xiàn)在早已不是大唐時代了……”雨林問道。
“因為那打馬鞭,并不是普通的鋼鞭,”南音下意識的壓低了聲音,“白樂天有詩云,歐治子死千年后,精靈暗授張鴉九,鴉九鑄劍吳山中,天與日時神借功。”
“這張鴉九是唐朝最著名的鑄劍大師,他除了留下鴉九劍傳世,其實還曾經(jīng)秘密被唐皇室召見,為太宗打造了定唐刀。”
“當(dāng)時他所尋的精鋼材料有些剩余,又順便制成一根鋼鞭。因為定唐刀關(guān)系著大唐國祚,所以這些事情都不載于史冊,是當(dāng)年陛下親口對我說的?!?
“是秘密就有泄露的可能,如今元朝開始走向衰敗,蒙古皇室想要尋找前朝遺物以固國本,這到也是情理之中了?!?
“原來如此,那即使沒有印記的事情,也不能讓蒙古人拿到咱們大唐的東西嘛……”雨林連連點頭。
這時李川站起身來,退開兩步,蓋在羅錦身上的白色被單畫著詭異而玄妙的圖案,李川低聲念起咒來。
“守法朝朝憂悶,強(qiáng)梁夜夜歡歌,損人利己騎馬騾,正直公平挨餓。修橋補(bǔ)路瞎眼,殺人放火兒多。我到西天問我佛,佛說,我也沒轍?!?
李川剛剛念完,躺在床上的羅錦猛的坐了起來,接著開始劇烈咳嗽。
“姐夫你這是什么法術(shù),教教我唄?!庇炅譁惿锨叭タ粗_錦。
“這是地府的招魂陣,需得鬼差方能施展,這可不是我不想教你呀?!崩畲ㄟ^去扶住羅錦,給他拍著背順氣兒。
“地府的招魂咒……還需要念相聲呀?”雨林很認(rèn)真的問道。
“那個啊,其實畫好陣法就可以了,我就是隨便念點什么,顯得高大上一些?!崩畲ㄒ桓焙苡械览淼臉幼?。
“行了你們倆,中二病犯了吧,”南音嘆了口氣,走到床邊向羅錦問道,“羅老板,你感覺怎么樣?”
“李賢弟,弟妹……”羅錦大口喘著氣,“快,快去阻止何氏!”
卷五· 印記十五:鬼母25
“不要著急,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嗎?”南音語氣平和的問道。
“何氏今日突然與我說,想離開萬泉縣,可是哪能說走就走?加上我打算全力發(fā)展李賢弟的繅絲技法,也不適合搬家……”
“之后她便說要獨自帶本兒離開,我怎么可能答應(yīng)?她卻像是變了個人,說我們阻止不了她的,我才要追問,卻覺得天旋地轉(zhuǎn),之后就不省人事了?!?
“李賢弟,你們要幫幫我,本兒是我唯一的兒子,也是我娘的命根子,如何能讓她帶走……”羅錦非常著急,奈何手足發(fā)軟,下不得床。
“羅老板,難道你一直就沒有察覺到何氏有些異常嗎?”南音盯著羅錦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