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陛下命我全權負責此事,還吩咐我從薛家手中尋回一件太宗所留之物……”南音停頓了片刻,“我猜就是這一次我們所要尋找的印記。”
“即便真的有薛丁山這個人……和羅貫中有什么關系嗎?”雨林有些疑惑。
“當年陛下要找的東西,既是御賜,按理說薛仁貴死后應該傳給長子薛丁山才是,然而并沒有在薛家找到,”南音指了指自己的筆記本,“或許當年我忽略了一個人,薛稷,他與薛仁貴同是山西人,是遠房族親。”
“薛稷和羅貫中又都是萬泉縣人……很有可能那樣東西就在萬泉縣。”雨林點頭道,“不過是什么東西呢?”
“是太宗的打馬鞭,”南音神色有些惆悵,“陛下曾經用它馴服過烈馬獅子驄。”
卷五· 印記十五:鬼母19
太宗李世民酷愛駿馬天下皆知,曾得一大宛良駒名獅子驄,其性暴烈,無人可馴服。太宗下旨能馴此馬者得重賞。
當時還在太宗身邊做女官的武氏說自己可以馴服,太宗很是好奇,她一弱女子要如何做到。武氏向太宗求取三樣事物,鋼鞭,鐵錘,與匕首。
她說,妾先用鋼鞭抽它,若是不服,便用鐵錘錘它的頭,若還不服,就用匕首割了它的喉嚨。無法馴服的畜生留之無用。
太宗本就是以鋼鐵手腕奪得天下,對武氏之言大為欣賞,解下自己腰間打馬鞭賜予武氏。之后武氏只用三鞭就馴服了獅子驄,太宗大悅。
后來太宗駕崩,武氏作為沒有生育的妃嬪被發配感業寺為尼,打馬鞭也被宮人收回,后被高宗李治賜予薛仁貴以勉勵其保國平亂的功績。
這御賜之物既然沒有傳到薛丁山手中,那么很有可能被薛仁貴送回了山西祖籍,薛丁山還沒有來得及祭祖得回,就已經出了事。
南音將自己想起來的內情對雨林和李川說了,兩人也都認同她的想法,這樣看來這打馬鞭很有可能就在羅府之中,那非得解決了羅府的事情才有可能見到。
“師父,那我們今天去找那算命先生嗎,可是這萬泉縣說大不大,說小也不算小,天知道他上哪兒去了呢。”雨林看了看屋外天色已經大亮。
“他既然留下一個木陀螺,我猜不只是里面藏著這血書,陀螺本身也意有所指。”南音將陀螺捧在手中,“看這陀螺的形狀,像不像雨霧中的孤峰山?”
“確實很像,中間一道孤峰,四周一圈云霞。”李川點頭道。
“所以我猜這陀螺指的就是形成這種異象的地方,海眼。”南音收好陀螺,看向李川,“等會羅錦大概就來請你去研討繅絲之法了,你……”
“我和他說今天要陪你們出去,他也不差這一天半天,而且我已經將詳細方法寫下來了,”李川不等南音說完,“那個算命的敵友不明,我可不能讓你倆單獨去冒險。”
“也行吧,多一個人也多一分照應。”南音并沒有反對。
很快阿福就來請李川了,李川將自己寫好的手稿交給他,說今日要陪夫人出門,阿福只得拿著手稿去回復羅錦。
三個人走到羅府大門時,郭媽媽追了上來,說要陪他們出門。南音下意識的朝她的脖子看去,發現很正常,看來昨晚那真的是幻覺嗎。
那算命的如果就是郭媽媽背后的人,那帶著郭媽媽去見他倒也無妨,而且也不會引起羅府的人懷疑,于是四個人一起出了門。
“郭媽媽,我們聽聞孤峰山上有海眼奇觀,想要去瞧瞧,你可否帶我們去?”李川狀似隨意的問道。
“當然可以,”郭媽媽回答得十分自然,“來我們萬泉縣的客人,大多都想要去看看海眼,確實十分神妙。”
“那就請郭媽媽帶路吧。”南音不動聲色的對她點了點頭。
之前第一次上孤山,山路是近代修葺過的,并不費力。可是如今身處元朝,上山的路并不十分好走,幾個人花了兩個多時辰,到了午后時分,才到了法云寺。
法云寺規模不如后世那么大,整座寺院結構頗有大唐遺風,但是正殿的元代風格明顯,面闊三間,深進四架椽。前廊模式的單檐懸山頂,斗栱四鋪形成單下昂,其梁架結構是三椽栿前搭牽作三支柱。
廟宇古樸雅致,香火不算十分繁盛,只偶有僧人出入,卻給人一種清新之感。
“今天風和日麗,大概看不到海眼云霧升騰的奇觀吧。”雨林手搭涼棚,四處觀望著,有一迎客老和尚見到有客來訪,過來行禮。
“阿彌陀佛,四位施主光臨蔽寺,可是來進香禮佛,還是求簽問法?”老和尚雙手合十道。
“老師父,我們是想來尋個人……”雨林嘴快。
“尋人?不知施主所尋何人。”老和尚語氣平和。
“待時運通達,我一笑安天下。”南音說道,“不知老師父可聽說過此句?”
“原來如此,施主是來尋我寺中奇人。”老和尚點頭道。
“奇人……”南音眼睛一亮,果然找對了方向,“不知老師父可否引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