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印記十五:鬼母17
“這么說,我們被人下藥了?”李川很是驚訝,“那雨林怎么沒事兒?”
“也許不是藥,”南音搖了搖頭,“今天雨林沒有跟我們去吃飯,但是送到房間的飯菜她也吃了,只有一樣,那個汾酒。”
“可是酒并不止我倆喝了,羅錦與何氏也……”李川皺起眉頭。
”所以這個東西大概不是為我們而設的,有可能是何氏為了控制羅錦與王氏,也有可能是郭媽媽與算命先生一伙針對何氏。”南音想了一會兒,“剛才幻覺中我聽到了納蘭詞。”
“杏花微雨濕紅綃,離魂入夜倩誰招。是女子口吻寫的離情,倒是很符合納蘭清荷的境況……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三個男人都離她而去,而且永遠不會回來了。”
“這么說來何氏也挺慘的……”雨林嘆了口氣,“不對不對,她再慘,也不該禍禍羅貫中呀!”
“明天一早就去找那算命先生吧,他應該能提供更多線索。”南音說道。
“不知道今晚何氏還會不會來呢,”李川整理著被褥鋪在地上,“這女人不管有什么原因,也都太變態了。”
“就是就是。”雨林附和道,躺上床伸了個懶腰。
“可恨之人亦有可憐之處,現在下定論還為時尚早,”南音嘆道,“今天晚上不知道是否還會發生什么,一切小心為上。”
雨林拿出杏花扇墜,呼喚出玉娘,讓她照常守夜。昨晚多番折騰,白天也沒空休息,三個人都很疲倦,很快就入睡了。
“聽說最近朝堂上都在議論,說皇子們懼怕皇后,整日里誠惶誠恐。太子,你說,母親真的這么嚴厲,不近人情嗎?”宮殿里,穿著牡丹鳳袍的武后坐在榻上,以手支頤。
殿中站著的三位皇子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李賢抬眼偷偷瞧了一眼站在武后身邊的上官婉兒,看到她朝自己微微點頭。
“我們生在帝王之家,又有著您這樣一位睿智聰慧的母親,只能時刻以敬畏的心情去面對,”李賢深吸一口氣,“我們的心智與頭腦,在您的面前不過都只如孩子一般幼稚……”
“為了讓母親不對我們失望,必須以十二分的努力與專注去跟隨母親的步伐,在這樣的時候,誠惶誠恐并不是一個貶義詞,而代表著我們對母親的情感。”
“顯,你哥哥說的可是你心里所想?”武后打了個呵欠,看向正在發呆的李顯。
“我……”李顯愣了一下,茫然的看了看哥哥,好半天才說道,“做皇子太累了,我真羨慕太平,想做您的女兒……”
“哈哈哈……”武后笑出了聲,李賢與李旦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
“你們笑什么,做公主多好呀……”李顯嘀咕道,“最近太平與駙馬得了許多奇香送給兒臣,兒臣正在為母親調制新的香料。”
“你們呀,明明是我的兒子,卻和那些大臣一樣,天天揣摩我的心思。”武皇坐起身來,上官婉兒忙上前替她整理發誓,“不過有時候話說的太好聽,就會適得其反,還是顯能逗我開心。”
“母親,我……”李賢有些著急。
“母親今日就教你們一個道理,當你不知道該怎么做的時候,就跟從你內心的想法。而當你不知道該說什么的時候,就說實話。”武后看著李賢。
“是的,母親。”李賢低下了頭。
“旦,你最近在忙些什么呢?”武后看向李旦。
“母親,我在為每一只鴿子起名字。”李旦輕聲道。
“若是能與白鴿一般凌空翱翔,俯視我大唐的錦繡河山,必定會深感生在李唐皇室是一件多么榮幸的事情。”武后微笑道,“希望你們都能明白,生為皇子,雖然榮耀,也同時要有責任與擔當,整個大唐都仰仗著你們。”
“兒子明白。”三位皇子齊聲說道。
“今天就聊到這兒吧,你們回吧,”武后揮了揮手,“賢留下。”
李顯與李旦離開后,李賢低著頭沒有說話。
“賢,你還沒告訴我你最近在忙什么呢?”武皇開口道。
“兒臣身為太子,不能像弟弟們那樣隨心所欲,兒子有許多太子政務要處理……”李賢低垂著眼睛說道。
“聽信心懷不軌的小人讒言,去做一些無聊又無謂的事情,也算是太子政務嗎?”武后的的聲音抬高了些許,不像之前那樣溫柔平和。
“母親,您說什么……兒臣身邊并沒有什么小人,都是些青年俊杰,有志之士。”李賢臉上露出些許惶恐。
“是嗎?若真的是人才,你讓他們來同我發表一下政見,沒官的封官,有官的進爵,太子認為可好?”武后冷笑道。
“我……”李賢做聲不得。
“賢兒,你是我的兒子,也是太子,弘走了之后,我與你父皇的希望與寄托都在你身上了,你能明白母親的苦心嗎?”武后緩緩走到李賢身邊,牽住他的手。
“兒臣……明白。”李賢喃喃應道。
“好了,你忙去吧,記住今天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