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丫頭,多不吉利呀,好好吃飯呢瞎說些什么。”南音輕輕敲了敲雨林的腦袋。
“那你不是該和我們一起吃紅湯才是?”蘇暮雨笑道,調了一碗調料,給幾人分到味碟中,“這是我家里獨門配方,你們嘗嘗看。”
“她吃不得那些。”年十九說著,只把醬油瓶子遞給雨林。
“蘇姐姐,你是不知道,這個紅湯啊……吃一口能直接把我送走。”雨林吐了吐舌頭,在自己的味碟中只倒入了醬油。
“雨林,你吃東西口味這么淡的嗎?”蘇暮雨看著有些稀奇。
“小時候有一段時間只能吃素,習慣了,”雨林笑道,“不過我可喜歡吃肉了!對啦,蘇姐姐……能不能讓排骨到你的書里去,和東籬先生學學做菜呀。”
“你怎么還惦記著這事兒……當初暮雨不是說過么,那個地方若是呆的久了,就會成為書中之人,再也離不開了。”南音有些無語,難怪雨林這么殷勤的邀請吃飯,“而且那多麻煩人家……”
“這樣的嗎,可是東籬先生的手藝真的很好唉……”雨林噘著嘴巴。
“倒也不是不可以,”蘇暮雨開口道,“人確實不能在書中久留,不過排骨既是鬼差,自然無妨,只是……”
“蘇姐姐,是有什么問題嗎?”雨林聽說可以,有些激動。
“此行結束,我還有其他事情要辦,而且我也不能保證可以全身而退,相信你們可以理解,”蘇暮雨頓了一下,“如果你們不介意排骨暫時跟著我一段時間,可以隨時讓它來,并不會麻煩。”
“這……”南音還有些猶豫。
“當然不介意啦!而且蘇姐姐若是遇上麻煩,說不定排骨還可以幫上忙呢,它雖然沒什么用……唉,不對,據說它當年很厲害的!”雨林倒是很高興,抓起排骨放在桌子上。
“排骨離開我身邊,沒有關系嗎?”南音看著排骨問道,排骨本不能行走于世間,靠著南音寶佛像的庇佑才能維持。
“主人,到那書中去沒有關系,不過也不能太久……最多兩個月!”排骨點頭道,“東籬先生學識淵博,風趣幽默,排骨愿意去跟他學習。”
“既然如此,就麻煩暮雨照顧排骨,兩個月后我們去接它。”南音見排骨如此說,便放下心來。
“放心吧,有排骨去作伴,東籬也會很高興的。”蘇暮雨點了點頭,看著南音,“你的事情,如果有需要,也可以隨時找我。”
南音知道,蘇暮雨指的是她魂魄之事。其實這件事一直縈繞在南音心頭,只是沒有機會閑下來仔細思量,或許今天晚上必須要見上官婉兒一面了。
卷四· 陣法
吃完飯后,幾個人便在景區找了一家酒店住了,南音和雨林一間房,年十九與蘇暮雨各自單獨要了一間,回房休息去了。
雨林洗完澡倒頭就睡,排骨第二天要跟蘇暮雨離開,此時正和瓜子龍婆婆擠在一塊兒說悄悄話,南音則獨自坐在沙發上,看著左手腕上的紅線發呆。
之前見到上官婉兒,多是在睡夢中,或許應該趕快去睡覺。可是南音雖然覺得疲憊,卻完全沒有睡意,也有可能是不敢睡去,害怕面對一些自己難以接受的事情。
酒店的茶幾上擺著茶包與紅酒,南音本想泡一杯茶,卻鬼使神差的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她的酒量本來極淺,就是最淡的菠蘿啤也會喝醉,可是恍恍惚惚的喝了一整杯紅酒,卻沒有任何感覺。
一直以為自己倒霉,在鄔鎮無意間翻到了那本《景龍文館記》,于是被上官婉兒纏上,整個生活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現在仔細想想,整件事情似乎并沒有表面上的那么簡單,為什么偏偏是自己?鄔鎮的武老頭擺那小書攤少說也就幾十年了,來來往往的人從來沒有人碰過那手稿,可能嗎?
蘇暮雨說自己原本的魂魄缺失了命魂與中樞,而且并未消散,反而就在自己身邊,那怎么想都只有一個可能了吧,上官婉兒的殘魂其實就是自己缺失的那一魂一魄。
自己的前世莫非就是上官婉兒?遇到了這么多事情,身邊又有文老板這個例子,好像也并不是不能接受。而且上官婉兒本就是南音最欣賞的女性之一,忽然有了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魂魄本是一體,相生相成,如果上官婉兒與祝南音本來就是一個人,那同生共死也就是必然之事。只是她為什么要騙自己?直接實話實說不可以嗎……
南音思緒混亂,已經喝下第三杯紅酒,終是酒勁上頭,靠著沙發睡了過去。
“祝姑娘,你已經都知道了。”耳邊傳來上官婉兒輕柔的聲音,睜開雙眼,南音發現自己已經坐在了熟悉的廂房中,修眉刀就擺在前方的木幾上。
“……我應該知道什么?”南音不自覺的反問道,帶著一絲委屈,看向上官婉兒,她似乎與以往有些許不同,此時南音卻沒有心情細想。
“抱歉,之前一直瞞著姑娘,吾與姑娘確實本是一體,上官婉兒就是祝南音,祝南音就是上官婉兒。”上官婉兒看著南音,說著抱歉,眼神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