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對不起……徒兒……不悔……”庚辰悲鳴著,竟然伸出一只爪子,硬生生將胸口的蛇鱗拔了下來,“啊!”
隨著庚辰的慘叫聲,眼前場景寸寸碎裂,南音和蘇暮雨回到了廢墟般的巴陵村中,身穿黑甲的應龍單膝跪在地上,捂著心口。而全身濕漉漉的雨林和氐人村長在一旁扶著巴陵君。
原來之前三人剛剛從蘇暮雨的《東坡志林》中回到巴陵村,遇上了氐人村長。氐人村長告訴三人,巴陵君原本還有一戰之力,但是他為了保護氐人們,分神將他們送到了附近千佛巖。
氐人村長安頓好族人后,不放心巴陵君,回到村子里來尋他,發現應龍借此巴陵君分心的機會襲擊得手,巴陵君如今身受重傷,快要不行了。
他拿出一顆珠子,是他們氐人族幾千年來凝聚靈氣而得,這珠子含在口中,可以在水下像魚兒一樣自由自在的游泳。
而若是咬碎讓它溶入水中,可以立刻激發全部的靈氣,困住應龍片刻。他愿意以自身為誘餌,將巴陵君引入水塘,請求南音三人趁機救走巴陵君。
不過即便能救走一時,離了水塘巴陵君也活不久,應龍更是會馬上追殺上來,只能趁困住應龍的機會進入回放異象,取回逆鱗,或許能有一線生機。
至于由雨林去做誘餌是她自己提出的,以應龍對氐人的了解,氐人村長出面未必騙得了他。所以雨林故意出言挑釁應龍,看準了異象出現的時機,跳進水中,引應龍入水。
其實這是冒了極大的風險,如果應龍從一開始就直接出手,又或者沒能躲過龍火,那做誘餌的雨林十條命也不夠造的。
卷四· 印記十四:氐人族21
“師父!你怎么啦,沒事吧!”雨林看到兩人出現,忙跑了過來,看到南音嘴邊有血跡,臉色蒼白。
“沒事……就是消耗大了點……”南音擺了擺手,“應龍這是……”
“先前應龍被我困在水下,沒多一會兒他就沖破了禁制,發瘋一樣想要進入異象之中,卻又進不去,便吐了一道黑光入內,我們什么也看不清了。”雨林看了一眼應龍搖了搖頭道,“不一會兒就看到他這樣了,不知道是為什么……對了,巴陵君的情況也很不好。”
“回放中的巴陵君以他自己為媒,施展了借法之術,幫我一齊超度了庚辰,我懷疑他借的就是自己,”南音蹙著眉道,“巴陵君真的是……”
“庚辰……龍之逆鱗原是真龍力量的根源,可爾一直耿耿于懷此鱗乃為師所贈……”巴陵君在氐人村長的攙扶下走到應龍身邊,緩緩俯下身。
“爾要作甚……”應龍跪在地上,表情十分痛苦,他似乎很抗拒巴陵君的靠近,卻動彈不得。
“如今爾早已不缺這一千年修為,為師親手替爾除去心魔……”巴陵君伸出手到應龍胸口,手上發出青色光芒,“爾乃應龍神君,要盡職盡責守護炎黃子孫,此路是爾的選擇,一定要走下去,不要后悔……”
巴陵君手中捧著一片帶血的青色鱗片,可上面的黯淡青色光芒很快就消散無蹤了,鱗片變得灰白,巴陵君跌坐在地,靠在氐人村長身上喘著氣。
“巴陵君,巴陵君!您怎么了……”氐人村長一下子慌了神,而應龍也愣在當場。
“吾徒……名姓千古流傳……永遠……都是……華夏……戰神祖龍……”巴陵君面帶微笑,緩緩合上了雙眼。
“師父……師父!”應龍猛的抬起頭,撲到巴陵君身邊,抱住巴陵君,“師父,爾醒一醒,徒兒知錯了……庚辰知錯了!”
隨著應龍庚辰的哭喊聲,天上下起瓢潑大雨,氐人村長在一旁不住磕頭,南音三人默默看著這一幕,雨水打在臉上,只覺得眼睛有些發酸。
庚辰哭了許久,仰頭長嘯一聲,一道黑光沖天,沖散了天空中厚重的烏云,陽光透出,照射在水塘上,四周的狂風也止歇了,一切恢復了寧靜,不過巴陵村卻再也不能恢復了。
“爾等人類……多謝。”庚辰扶著巴陵君站起身來,朝南音三人說道,抬手一指,她們手中分別多出一樣東西。
蘇暮雨手里是自己的長鞭,先前在異象之中斷裂了,現在不但修復如初,鞭子上還泛著如同應龍身上黑甲的光芒。
雨林手中出現了那顆氐人村長給她的珠子,之前她已經把珠子咬碎了,此時又變回了原來的模樣。
南音手里則捧著兩片鱗片,一片灰白,有些半透明,上面刻著“庚辰”二字,正是巴陵君從應龍身上取下的逆鱗,另一片則漆黑如墨,還帶著水汽。
“用此黑鱗可利用一次吾之力量,算是對爾超度的報答。”庚辰對南音說道,揮了揮手“……爾等回到原本之所在去罷。”
“帶吾前去爾等之處,替師父立像……吾以后便永世守護在師父身邊……”眼前景色飛速變化,只聽到庚辰對氐人村長說道。
三個人回到了彭祖山煉丹洞中,還沒站穩,一個身影就閃到蘇暮雨身邊,蘇暮雨反應也快,手中長鞭一甩將他打開,那人卻舉起手槍指著蘇暮雨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