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這是心理變態啊,那個怎么說來著?反社會人格是不是,好像不是這個,姐夫燒靈女村那才是反社會人格……”雨林嘀咕著。
“既然她點燃了犀角香,為什么她說仍然見不到岳洋父子,只是感覺家里有人?”南音沒有理睬雨林的胡說八道,想起之前盧青青找雨林問米時的說辭。
“哼,因為她內心其實根本不想見到他們,”李川冷哼了一聲,“她點香,只是為了化解心中的愧疚,在外人面前做出一副喪夫喪子的可憐模樣,最終連自己也欺騙了。”
“盧青青,你想起來了嗎,現在你還有什么話要說嗎?”李川問道。
“是我,是我親手殺了我的丈夫和兒子……是我……”盧青青摟住自己的雙臂,渾身發抖,忽然發狂似的尖叫起來,“可是他們故意懲罰我,他們讓我一個人活了下來!”
“為什么現在他們可以去轉世,我卻要繼續受苦!這不公平,不公平!我們是一家人,應該永遠在一起的!”盧青青哭喊道,“我已經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人了,為什么還要懲罰我!”
“是你在懲罰你自己,”李川冷聲道,“人世間最苦,莫過于求不得,愛別離。而你所經歷的一切,都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如今你還將愛化成恨,這樣的痛苦,即使千年地獄之刑也比不上吧。”
“我懲罰自己……”盧青青愣住了,“是啊,這三年來,我內心的煎熬誰會知道,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利劍穿心,每走一步路都像在刀山火海……”
李川趁盧青青發愣,走上前去,將手環戴在她的手腕上,手環緊緊扣住,到她贖清罪孽之前都取不下來了。
“珍娘,這一次真是多虧你們了,不然要對付那玩意兒我們肯定損失慘重。”李川呼了一口氣,對南音說道。
“說了好多次了,我不是珍娘,”南音翻了個白眼,對這家伙無語了。
“好吧好吧,我錯了,祝姑娘,”李川恢復了最開始嬉皮笑臉的模樣,又看向雨林,“對了,青青啊,這一次其實遇到你們也不算是巧合,你知道嘛,盧青青其實是你爹轉世。”
“我爹……呸,那才不是我爹,我也不是青青。”雨林反應過來,李川指的是靈女村青青那個喪盡天良的爹。
卷四· 寒食
“她怎么會……”南音有些吃驚,看著盧青青,她此時目光呆滯,似乎對外界毫無反應。
“嘿嘿,那不是當初一箭就結果了那老小子,沒曾想冥界竟然直接讓他輪回去了。我覺得太便宜他,所以他轉世的時候做了點小安排……”李川壓低聲音,神神秘秘的說道。
“你這是公報私仇呀……等等,意思是你安排的盧青青殺夫弒兒?”雨林后退兩步,和李川拉開距離。
“當然不是了,我只是讓他身體不大好而已……”李川連連擺手,“至于他所做的事情都是他自己的選擇,那我可控制不了。”
“人之初,性本惡,以他前世的所作所為,今世會如此也不足為奇。他即將受到懲罰,也算是天道輪回了。”南音點頭道,又看了李川一眼,“雖然我不知你們冥界的事,不過擅改他人命運,想必并不合規矩吧……”
“珍娘……咳咳,祝姑娘,你是在關心我嗎?”李川眼睛一亮,似乎很開心,“放心吧,我與那名判官是生死之交,只是在在他的生死簿上安排了一點小病,這算不得什么。”
南音也不打算深究下去,無論是靈女村青青的爹,還是盧青青,同樣都是殘害自己親生骨肉的惡人。至于他們冥界的事,反正李川自己說沒事,那就當他沒事好了。
只見李川掏出一個黑色的膽形小瓶子,打開瓶塞,打了個響指,那瓶子便飛了出去,將之前撒落一地的白色犀角香灰收入其中。
“這犀角香究竟是什么呀?與我們之前聽到的傳說好像很不一樣呢,這個香灰你不怕了么?”雨林好奇的望著那小瓶子。
“《山海經》中有云,厘山有獸焉,其狀如牛,蒼身,其音如嬰兒,是食人,其名曰犀渠。”南音說道,“聽說這種叫犀渠的獸,不但食人,還好食鬼。”
“祝姑娘果然厲害,說的一點也不錯,”李川點點頭,進而解釋道,“人為陽,鬼為陰,犀渠本身就是從混沌的陰陽之力中誕生的,又以此為食,是人和鬼都害怕的異獸。”
“大戰之后,天降洪水,許多上古的獸都滅絕了,犀渠也不例外。但是有一些犀渠的尸骨保存了下來,被一些擅長邪術的方士尋獲,煉制成香。”
“燃此香不但可以御鬼,還可以極快的提升修為,你們現在也知道了,其實就是吸收鬼魂,讓人逐漸鬼化,那修為如何不大增?”
“只是用不了多久,修習之人就會徹底變成鬼,反受犀角香驅使。如今世間所存的犀角香已經十分稀少了,盧青青也是本事得很,竟然弄來這么大一塊……”
李川看黑瓶子已經把香灰都收干凈了,揮了揮手,瓶子飛回他手中,“而這香燒盡之后的的香灰,原本的陰陽混沌之力雖然消失了,卻是一種極其特殊的藥引,稱之為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