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青青似乎有所感應,想要過來阻止南音,卻被李川攔住,他雖懼怕那犀角香,不過似乎只要沒有迎面撞上那些黑氣就還好,仗著身手靈活,纏著盧青青,讓她脫不得身。
雨林也緩過來一些,看著南音臉色不太好,估計這么大一塊犀角香不好解決。做好心理建設瞥了盧青青和李川一眼,發現盧青青越來越瘋狂,李川陷入了被動。
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大把各式各樣的符咒,也沒仔細看,手中一抖,嘴里念起口訣,“五星鎮彩,光照玄冥。千神萬圣,護我真靈。巨天猛獸,制伏五兵。五天魔鬼,亡身滅形。所在之處,萬神奉迎。急急如律令!”
雨林每念一句,便拋出一張符咒,這些符咒有的無風自燃,有的發出亮光,還有的帶著閃電,統統劈頭蓋臉砸向盧青青。打仗這事情,架不住炮彈充足,盧青青連連后退,發出尖利的嘶吼。
“哎喲!青青,你看著點!打到我了!”李川喊了一聲,一張著了火的符咒扔的歪了,落在他身上,把他的黑色風衣衣角給點燃了。
“姐夫別抱怨了,我可不敢看她,你自己躲著點啦。”雨林根本沒睜開眼睛。
這時南音頭頂上浮現出了寶相莊嚴,肅穆慈悲的寶佛像,佛光大盛,壓過了廳中的一切。
卷四· 刑罰
“古有生死,若退若初,亦無在世及滅度者,非實非虛,非如非異,不如三界,見于三界,南無……”
佛音飄渺虛幻,層層疊疊,盧青青身上的黑氣被佛光沖散,南音手中的犀角香開始變灰發白,最后化成粉末,撒了一地。
“嗚嗚嗚……”盧青青已經恢復成正常人的模樣,癱倒在地上,幽幽哭泣著。
“青青,青青……”岳洋看盧青青似乎沒事了,忙拉著岳安上前去,抱住盧青青。
李川的風衣被雨林的符咒點燃了,那不是普通的火,一時半會撲不滅,他雙排扣的風衣也脫不下來,只能一邊跑著轉圈一邊拍著風衣,頗為狼狽。
“川哥!我們來啦!”十幾個黑衣人涌進大廳,看著李川的舉動很是迷惑,“這……要對付的惡鬼呢?”
“一群飯桶!事兒都解決了人才到……”李川氣的直咬牙,“還愣著作甚?過來幫我滅火呀!”
黑衣人忙跑上去,有人脫下自己的外衣,七手八腳的去滅火,場面一度十分混亂,又帶著幾分滑稽。南音剛剛超度完,精疲力竭,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雨林也笑得肚子疼。
李川好不容易撲滅了風衣上的火,趕緊做著表情管理,擺出一副冷酷的面孔,看向岳洋一家三口。盧青青只是低頭哭泣,完全不理會一直和她說話的父子倆。
“你們倆,該上路了。”李川板著臉,鐵面無私的模樣,無視旁邊還在大笑的南音和雨林。
“鬼差大人,青青已經恢復了不是嗎?我們不可以一起走嗎?”岳洋問道,“她……她為什么不理我……”
“不可以,趕緊滾,我現在情緒很不好。”李川語氣很差,揮了揮手,幾個黑衣人上前,拉起岳洋和岳安。
“青青,青青!”岳洋大喊著,有些驚慌,“放開我,放開小安,你們是什么人,你們要做什么!”
“爸爸,媽媽……”岳安也害怕的哭了起來,這也難怪,這些黑衣服一個個的都不像好人。只是盧青青仍然毫無反應,對丈夫和兒子的哭喊都無動于衷。
“你們回去復命吧,犀角香已經被高人超度,把他倆帶回去,已經簽過生死簿了,”李川對黑衣人吩咐道,又指了指盧青青,“這個我來處理。”
“是,川哥。”黑衣人應道,帶著岳洋父子迅速離開了。
“他們已經離開了,你不用再裝了。”李川看向盧青青,“自己做的孽,只能自己去償還。”
“為什么……為什么不讓我死……”盧青青緩緩抬起頭,看著李川,眼神怨毒。
“你不是已經死了一次嗎?”李川冷笑道。
“犀角香……我本來可以與它融合,你們為什么要破壞!”盧青青恨恨的說道,“那你再殺我一次吧,你那箭,不是可以讓人魂飛魄散嗎!”
“你可想的真美,如果犯了錯的人都不接受懲罰,舒舒服服就死了去,那這世上誰還會有畏懼?”李川掏出一個手環看了一眼,“你原本就有五百年冰山地獄和五百年壓石地獄的刑法,再加上自殺,多加三百年枉死地獄。”
“哇,她到底做了什么……要受這么重的刑?”雨林聽著嚇了一跳。
“冰山地獄……殺夫,壓石地獄……弒兒。”南音低聲說道,心中感覺一片涼意。
“還是珍娘厲害,對我們冥界的事兒也知道的這樣清楚。”李川夸獎道。
“……所以你堅持讓岳洋父子先行離開,是不想讓他們知道真相嗎?”南音問道。
“反正他們馬上就要轉世了,最后這一點時間,何必再遭受打擊呢。”李川漫不經心的說道。
南音打量著李川,忽然覺得這個人很有意思。在靈女村時他是從地獄爬出來的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