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說來,浪子燕青與李師師共同隱退,絕跡江湖一說,也并不完全是小說杜撰,”文老板笑道,“也多虧了長孫侯能將事情圓得上。”
“史書記載蔡京流落街頭,是餓死的,大概也是長孫大人的脫身之術吧。”南音想了想,“他毒死宇文邕,自己去朝還鄉,倒也是當真巧妙。”
“文叔,你說長孫大人他做得對嗎?”雨林問道。
“若是站在我的立場,他是為太子弘報仇,自然無錯,”文老板頓了一下,“可是他禍亂朝綱,戕害百姓,即使已經改朝換代了,卻仍是我漢家天下。若是沒有他,也許江山不會落入蒙古人手中……”
“是嗎,原來文叔也是這樣想的呀……”雨林嘆了口氣。
“還有人和文叔的想法一樣嗎?”南音問道。
“李弘,他也對長孫侯說了同樣的話……他還說只要天下太平,百姓安居樂業,姓李或姓趙沒區別,大唐和大宋也沒區別……”雨林低聲說道。
“這就是弘的人格魅力,他心中是大愛,不僅僅有家國,還有蒼生。”文老板點頭道。
“文叔,我想去一趟北京,再看一看《千里江山圖》。”南音說道,“您要不要一起去?”
“哈哈,南音知我心意,我正想說這事兒呢。”文老板笑道,“左右這幾日茶樓無事,就當做放個假了。”
約定好后,南音和雨林回家休息了幾天,便和文老板一起飛了北京,三人下了飛機直奔故宮博物館。此時是旅游淡季,人不算多,博物館里只有三三兩兩的人。
南音已經做好了攻略,找到《千里江山圖》的展廳,廳中更是一個人也沒有。
《千里江山圖》與《清明上河圖》同是宋代作品,兩者相差不到十年,同樣都描繪著大宋景色。
相較于《清明上河圖》的店肆林立,市井繁華,《千里江山圖》呈現的則是桃源仙境般的富庶寧靜。但是就在這片青山綠水中,竟然也隱藏了兩百五十多個人物,大多數為農人,漁夫,或是出游訪友,或是隱世閑居。
而且王希孟所畫的人物都較為寫意,幾乎看不出男女老少,只能根據他們所做的事情推測判斷。
“你們快來,這里……”南音指著畫卷的一處,招呼著文老板和雨林,“雨林你看這是不是很眼熟?”
那是一片屋舍圍成的院子,其中一棟樓較高,雕欄亭臺,有一人正坐在臺中撫琴,四周掛著青紗帳幔,四周圍著不少人,仰頭觀看。
“邀月臺……煙雨樓的邀月臺!師父作為李師師彈琴的地方。”雨林驚呼道,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四周看了看,好在沒有其他來參觀的人。
“你再看這后面。”南音手指輕輕移動到旁邊,一間大屋中,一人正坐在桌案前,案上擺著銅鏡,身后另一人在為他梳頭。
“這是弘……李弘和劉希夷,我們做的那個夢!”雨林說道。
“不錯,我猜測這應該是李弘死之前的情景,他當時或許知道自己要出事,所以將劉希夷送走……”南音點頭道。
“有意思,”文老板扶了扶鏡框,繼續朝旁邊看到去,“咦,南音,雨林,看看這里,若我猜的不錯,這正是你們所遇之事。”
在那大屋后面還有一座二層樓高的小樓,兩個人躺在地上,一個人坐著,還有兩個人站在書案前,展開一幅畫正在觀看。
卷四· 博物館
“這是……我們在繡樓中的場景。”南音仔細看著,“倒在地上的應該是我和盧俊義,兩個觀畫人是燕青和王希孟?那這個坐著的人是雨林吧,瓜子哪里去了呢……”
“這畫中人物模糊寫意,或許畫的不是那么準確吧。”雨林狀似隨意的說道,她心中清楚這畫中人物就是一一對應的。
“或許是吧。”南音不置可否的答道,畢竟這些小人兒看不出男女老幼,無法準確識別。
“也就是說,這一次其實你們是進入了此畫之中,這場景千年前已經注定了。”文老板說道。
“這一幅畫沒有落款,宋代風格明顯。而我們見到的那一幅,有劉希夷的題詩,滿是唐代工筆,大概是因為我們年幼時喚起了劉希夷的記憶,所以畫中場景有些出入,很正常嘛。”雨林繼續說道。
南音似乎被說服了,畢竟時隔千年,能表現出當時的情景已經不容易了。
“這樣的色彩,千年后依然青翠如新,確實是端硯出的墨才有能如此。”文老板仔細端詳著畫卷,十分感嘆。
“對了文叔,劉希夷說他舅父對他如親子,他的死是因為李弘的離世,哀傷過度。那后世怎會有宋之問殺外甥這樣的傳言?”雨林趕緊岔開話題。
“嗯……此事我也曾百思不得其解,當年是一樁說不清道不明的懸案。”文老板思考著,“不過如今看來,宋大人也是大義。”
“當年太子弘監國,高宗欽定中書令裴居道之女為太子妃,其實在之前二圣選的是司衛少卿楊思儉之女,這其中涉及了一樁宮中秘聞……”
“聽說是武后的外甥賀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