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的情況和我們不同,當年婉兒姐姐被一行和尚封印,魂魄分離,所以那一部分魂魄去投胎,并沒有前世的記憶……她只是祝南音,并不是上官婉兒。”
“武平一設計的陣法印記只有她可以開啟,如果實話實說,她未必愿意。畢竟集齊印記之時,就是母親的王朝再現人間之日,對當前的世界會有什么樣的沖擊,我們誰也不知道。”雨林嘆了口氣道。
“可是……你不是也想做皇帝么?”瓜子想起之前雨林和李弘的對話。
“那個呀,母親的皇位自然是要傳給我的,對不對?”雨林笑了起來,“所以呀,我做的事情也是在實現你的夢想,咱們是兩姐妹嘛。”
“好像確實是這個樣子……”瓜子臉上的神情輕松了許多,但很快又皺起了眉頭,“太平,我再問你一個問題,你要老實答我,不可以撒謊。”
“當然不會,你問吧。”雨林說道。
“旦……是怎么死的?是你……”瓜子聲音很輕,似乎有些害怕自己提出來的問題。
“他拼了最后一口氣,要以龍火之力徹底殺死師父,我阻止了他,但我并沒有對他動手。”雨林看著瓜子,認真的說道。
“你沒有見過旦,他和他養的那些鴿子一樣,向往著自由,向往著天地和諧。除了弘哥哥,我與他最親近,可他認為復活母親是逆天而行之事,我也沒有辦法……”
“我相信你。”瓜子點了點頭道。
“咱們的身份暫時還不能說出來,一切都要像以前一樣……至于師父和婉兒姐姐之間,她們始終還是一個人,會自己解決的,我們就當做不知道便可。”雨林握著瓜子的手。
“我明白啦,只要能見到母親,讓我做什么都可以……”瓜子終于露出了笑容,“還有你,你是我的妹妹,是我最親近的人,我也會幫你的。”
符咒的時間到了,雨林退了出來,回到房間里,瓜子睜開圓圓的眼睛看著她,點了點頭,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過去了。
雨林又悄悄出了房門,去了年十九的房間。年十九并沒有休息,還在電腦上查看著文獻資料。
“這幅《千里江山圖》,就放在你那里吧,我帶著不方便。”雨林進到房內關好了門,“這畫可以隨意將所能看到的事物都變成畫的一部分,千里江山……名不虛傳。”
“如此神奇,你不打算告訴文爺他們么?”年十九接過絹畫。
“當然不可以說……這是我將來抗衡母親的倚仗,也只有你才是我可以信任的人。”雨林坐到沙發上。
“你放心,我會保存好的,”年十九點了點頭,“你們這一次可是遇到了不尋常的事情?南音她似乎……”
“師父她怎么了?”雨林問道。
“我不能肯定,我只是覺得她似乎知道了些什么。”年十九說道。
“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感覺?”雨林有些緊張。
“她今天抱著瓜子,一直在小聲的和瓜子說話,問瓜子有沒有聽到你和李弘說了些什么……”年十九回憶著。
卷四· 畫中
“或許是她后來暈倒了,想知道具體情況吧。”雨林已經安撫好了瓜子,并不太擔心這個,“我已經和瓜子說好啦,她會保守秘密的。”
“不,我認為問題并不在瓜子身上,你怎能如此不小心,”年十九有些無奈,“一定是你露出了什么破綻,這一次你們見到了孝敬皇帝,我知道你們兄妹情深,以南音的警醒,很有可能看出了端倪。”
“是嗎,我不太想的起來了,當時我根本沒有想到燕青就是弘哥哥。”雨林有點委屈的樣子,“我們說話的時候師父已經昏迷了,長孫侯也沒有透露過我的身份……”
“算了,目前她或許還想不到那么多,但是若再有這樣的事情,那就不好說了。”年十九嘆了口氣,“以后可要當心些,如今印記才尋得一半,若是他們現在就有了懷疑……”
“知道啦知道啦,嗚嗚嗚,以后我會注意的。”雨林捂著耳朵,岔開了話題,“對了,我這次帶回來了一幅宋徽宗趙佶的真跡,瘦金體字,有落款!你看看這值多少錢?”
第二日,三個人趕早上的飛機回到中山,年十九照例接著飛其他地方,南音和雨林去了藏書樓,文老板已經煮好了茶等著她們。
“今日為你們煮了路丁茶,此茶口感微澀發苦,需細品后回甘,不過其滋陰潤肺,對身體很有好處。”文老板倒了兩碗茶招呼道。
“文叔,這一次趕著回來,是有一物要給你看。”南音從背包里拿出那方端硯擺在桌子上。
“這……這是……”文老板愣住了,半天也沒有回過神來,南音和雨林也沒有說話,只是坐著默默喝茶。
“憶昔先臣從武皇,最承天寵與恩光。孤兒白發雖圖報,見著烏號泣數行……”文老板開口念道,“我曾經多年尋找過此硯,卻無蹤跡,沒想到竟成了學士印記之一……”
之后南音將這一次的經歷詳細說了一遍,她暈倒之后的內容由雨林補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