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膽!你要作甚!”傳來趙佶驚恐的叫聲,之后是一聲口哨聲。
燕青飛身也從窗戶跟了進去,南音也不會輕功,只能走正門,雨林小心的扶起蔡京,不能把他一個人丟在外面。
上到二樓,盧俊義抓住了趙佶,一只手掐在他的脖子上,就趙佶那瘦弱的小身板兒,盧俊義一用力,脖子就要被擰斷了。
王希孟仍然躺在床上,雙目緊閉,那《千里江山圖》被他抱在懷中,盧俊義一步步靠近,因為有人質趙佶在手,燕青不敢輕舉妄動。
而瓜子擋在王希孟床前,正以手做環放在嘴邊,口哨聲響起,從窗外撲騰撲騰飛進來十幾只鳥兒。那些鳥兒雙眼發紅,朝盧俊義身上啄去。
這是李旦的控鳥術呀,沒想到瓜子竟然也會,南音略略吃驚。因為沒什么時間準備,不然或許她也能像李旦那樣,控制數百只鳥兒。
“把畫交出來!否則我殺了這狗皇帝!”盧俊義被鳥群攔住,這些鳥發了瘋一樣,根本不怕人也不怕他的棍子。
“那你殺了吧,反正要他也沒啥用。”南音漫不經心的說道,“你覺得這房中有誰在意他的性命?你若是抓了我的弟弟妹妹,或許我還會猶豫一下。”
“師師……師師姑娘……你……你怎能如此……”趙佶本來就嚇得夠嗆,聽南音這么一說,都快哭出來了。
卷四· 印記十三:《千里江山圖》22
盧俊義被南音說得愣了一下,就這一瞬間的功夫,瓜子控制著幾只鳥兒撲向他臉上,盧俊義忙抬手去護住眼睛,燕青借機搶到他身邊,救下了趙佶。
不過盧俊義畢竟武功高強,身經百戰,應變極快,他本來的第一目標也不是趙佶,此時一手護著眼臉,一手揮舞著長棍,就朝瓜子和王希孟沖了過去。那長棍舞成棍花,將大部分鳥兒紛紛打落在地。
“瓜子當心!”南音喊道,瓜子雖然很害怕盧俊宇的長棍,卻又擔心王希孟,不愿躲開,進退兩難。
燕青將趙佶一把推到旁邊,趙佶驚嚇過度撞到柜子上暈了過去。
燕青就地一滾,來到瓜子身邊,舉起齊眉棍硬生生接下盧俊義的長棍。因距離太近,盧俊義又使足了勁力,這一下子燕青被震得后退兩步,抵到床邊。
眼看兩人僵持著,南音可不講究什么君子道義,隨手拿起擺在柜子上的一個花瓶,掂了掂很是墜手,舉起來死命朝盧俊義腦袋砸了上去。
盧俊義挨了這一下,頓時頭破血流,他憤怒的大吼一聲,猛然轉過身,長棍掃向南音,南音躲閃不及被打到右邊肩頭,劇痛傳來,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燕青飛起一腳踹到盧俊義腰上,盧俊義之前被花瓶砸了腦袋本就頭暈目眩,這時站立不穩,身體前傾一頭磕到桌案上,也倒在地上不動了。
“姐姐……哎呀,小乙哥,你怎么啦?”瓜子正要去看南音,卻猛然看到身邊的燕青跌坐在床上,吐出一口鮮血。
“沒……我沒事,剛才被震到了胸口,”燕青擺了擺手,臉色有些發白,看來是受了內傷,“你去看看……師師姑娘吧……”
雨林安置好蔡京,自己才上樓來,看到南音,趙佶和盧俊義倒在地上,燕青靠坐在床頭,衣襟上染著鮮血,散落的鳥兒,破碎的花瓶,整個房間里一片狼藉。
“雨林姐姐,你快來看看,南音姐姐她……”瓜子蹲在南音身邊想將她扶起來,卻想起她是被盧俊義的長棍打到肩膀,不敢亂動。
雨林卻好像沒有聽到瓜子的話,徑直走向床邊,伸手去抽出王希孟懷里抱著的絹畫,眼神中帶著一絲熱切的光芒。
“你……你做什么……”燕青伸手抓住雨林的手腕,他手上沾滿了自己的血,也染在雨林手上。
“我就是將這《千里江山圖》收起來,省得再被人覬覦。”雨林笑了起來,想要掙開燕青的手,卻一下掙不開,“小乙哥,你受傷了,可不要亂動啊。”
“不行,你不能拿走這畫……”燕青不肯松手。
“雨林姐姐,你這是做什么呀。”瓜子也跑了過來要拉雨林。
“瓜子,你去看著師父,這里沒你的事。”雨林皺起眉頭,從腰間抽出一柄銀色的弩箭,竟是燕青的如意子,不知什么時候被雨林藏了一支,“小乙哥,那你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瓜子嚇了一跳,站在原地不敢動彈。這如意子精鋼煉制,小巧玲瓏,弩箭箭頭鋒利無比,閃著銀色寒光,雨林舉起如意子,指著燕青的喉嚨,嘴角笑意更盛,眼神卻十分冰冷,“放開手,不然我當真會刺下去的。”
“……太平,你真的要對我動手嗎?”燕青嘴唇抖動,似乎很痛苦,“你為什么變成了這副樣子,眼神如此陌生,我差點認不出你了……”
“你……弘哥哥,你是弘哥哥?”雨林聽到燕青的話,握著如意子的手開始發抖,臉上神色劇變,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小孩子。
“太平,你越來越像母親了。”燕青語氣溫柔,抓住雨林手上的如意子,雨林很乖順的放開了手,“可是為什么,為什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