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盧俊義臉色黑如鍋底,手中包金長棍用力立在身前,發(fā)出嗡嗡響聲,“你怎么知道這些,你是什么人?”
“我就隨便猜猜,你怎么急了?或許說是西夏并不那么準確,不過現(xiàn)如今你也只能依附西夏,畢竟都是你們鮮卑族嘛……”南音模仿著雨林那種挑釁的語調,似乎故意想激怒盧俊義,“只是不知你是宇文氏的哪一位,宇文邕,還是宇文赟?”
卷四· 印記十三:《千里江山圖》20
“予一人正是北周宇文邕,哼,本來不想與女子為難,但如今你們也走不得了?!北R俊義眼神陰婺,盯著南音。
其實南音也只是詐他一詐,之前就覺得蔡卞之事有些草率,閻莊雖有宇文氏血脈,但畢竟是外姓,北周的覆滅與大唐也沒什么關系,他何必追著李弘不放?
方才聽盧俊義的話語,似乎他并非漢人,可盧俊義祖籍邯鄲,那可是地道的漢人。這說明他必然還有著第二重身份,此身份既與李弘之事有關,又非我族,那就只有鮮卑宇文氏了。
如今的西夏先祖是鮮卑拓拔,后改姓元。那盧俊義勾結西夏,想要趁亂起事,光復北周,讓鮮卑族入主中原,也是很有可能的,果然猜對了。
之前分析有四方勢力,其實蔡卞與盧俊義是一伙兒,而且此時他們的目的也完全清晰了。
“這真是華夏五千年最好笑的笑話,你那個破西夏,金狗就給你滅了,還擱這發(fā)什么春秋大夢!”雨林也明白宇文邕才是害死李弘的罪魁禍首,眼睛都紅了,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
盧俊義此時臉黑如鍋底,南音和雨林三番四次戳到他的痛處,若不是還有點“男人不與女子為難”的自尊心,怕是早已暴怒了。
“二當家不要理會這小女子,待三娘收拾了她。”扈三娘提著她那一對日月雙刀走上前來,“是你們自己要尋死,怨不得人?!?
“為什么不吭聲?你就說你有什么用吧,自己死的早算了,生的兒子也是只會吃喝玩樂的短命種,暴虐荒淫,國運衰敗。還霍霍女兒一家,讓閻家絕了后?!庇炅指静焕盱枞?,繼續(xù)對著盧俊義開嘴炮,“現(xiàn)在還要個女人替你出面,笑死個人……”
忽的厲風響動,盧俊義越過扈三娘,那包金長棍徑直朝雨林掃來,南音拉著雨林后退,讓過這一下。盧俊義手腕一轉,看著很重的棍子輕巧的被挑了起來,又照著雨林腦袋狠劈下去。
“喂,你一個大男人和女人動手,要不要臉了!就你這樣的梁山弟兄都看不起,還指望復國呢?”雨林側身躲閃,口里也不閑著,“我知道了,你就是心理扭曲,自己兒子不行,看不得別人家兒子爭氣是吧,所以搭上女婿全家也要害弘哥哥……”
此時雨林被逼到了繡樓和院墻的夾角,眼看再無處可退,必然再躲不過去了,只聽得“哐當”一聲巨響,棍子竟然被墻邊那棵柏樹伸出樹枝來攔住了。
盧俊義和扈三娘都很驚訝,南音卻并不意外反而松了一口氣,她故意激怒盧俊義,也是為了此時。原本就沒有反抗的手段,若是為了保全自身離開,很可能會拿不到學士印記,那不如放手一搏。
王希孟正站在繡樓二層的窗邊,臉色仍然蒼白,蔡京就在他身旁,卻沒見到趙佶和瓜子。
“就是你,害死了太子殿下,不可原諒……”王希孟盯著盧俊義,雙眼通紅,額頭青筋隱現(xiàn),雙手抓著窗欞,指節(jié)都發(fā)白了。
四周頓時飛沙走石,圍成一圈的黑衣人一個接一個倒下,盧俊義與扈三娘以兵器撐地,勉力支撐著。
風沙忽停,王希孟劇烈咳嗽起來,嘴角還留下一縷鮮血,臉上已經(jīng)一絲血色也沒有了。
“你身體還太過虛弱,讓我去對付他。”蔡京忙扶住王希孟,讓他到一旁坐下,“宇文邕,今日我就要為太子殿下報仇!”
蔡京握著一把五神飛鉤槍從窗口跳下,槍長丈二,槍纓處暗藏了五個銀鉤,這其實就是趙云馬超等人所使的亮銀槍。
長孫無忌的父親長孫晟是隋朝右驍衛(wèi)將軍,曾用這五神飛鉤槍大破突厥。只是從長孫無忌開始,長孫家三代從文,卻不知這長孫侯竟得了祖上真?zhèn)鳌?
“我的人才找到蔡卞,他就已經(jīng)自盡,花媽媽也不知所蹤,原來背后還有人?!辈叹╅L槍遞到盧俊義身前,盧俊義橫過長棍擋住,兩人都是高手,纏斗在了一處。
扈三娘則舉著刀朝雨林砍來,雖然她的武功不如盧俊義,但是那雙刀閃著寒光,也不能硬拼。
“姐姐你沒聽到嗎,現(xiàn)在的盧俊義根本不是漢人,他是外族想要侵吞我們漢人的江山,你怎么還助紂為虐呢?”雨林沖扈三娘喊道。
“……我不管他是誰,你必須死!”扈三娘只遲疑了片刻,臉上略微泛紅,繼續(xù)逼向雨林。
大家都是女人,很明白這是為了什么,用2024年的話來說就是……戀愛腦。雨林知道對這種人嘴遁是不管用的,忙側身滾到一邊,有些狼狽。
南音手無寸鐵,沒法去幫忙,此時蔡京無暇抽身,王希孟又那么虛弱……忽然想起還有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