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媽媽,無論這位嫣然姑娘是被人害死或是自盡,還當報官為好。”周邦彥開口道。
“哎喲,周大人,今日是您的好日子,這事兒可不興……”花媽媽見周邦彥開了口,似乎十分為難。
“花媽媽,姑姑的后事就勞煩你了。客人還在這里,我先陪周大人回繡樓去。”南音給雨林使了個眼色,不讓她繼續和花媽媽爭執。
“啊,對對,周大人快隨師師去吧,這里不吉利。”花媽媽見南音如此上道,很是高興,忙起身送幾個人離開了花廳。
不過花媽媽沒有注意到,少了一個人。剛才雨林明白了南音的意思,已經悄悄的讓燕青留下來觀察情況,他輕功了得,趁著眾人不注意已經躲到了房梁上。
“周大人,嫣然姑姑的死,您是否有什么想說的?”回到了繡樓,南音支開丫鬟與下人,開口問道。
“師師姑娘說哪里的話……我從未見過嫣然姑娘,該有什么可說的?”周邦彥聽得一臉懵逼。
“即便您沒有見過嫣然姑姑,那您來煙雨樓也不單單是為了見我吧?”南音走到床邊,不知按了哪里,一個暗格打開,從里面拿出之前嫣然交給她的包袱,“您剛才是不是想找這個?”
“你……”周邦彥看到南音手中的東西,似乎十分驚愕。
“剛才您并沒有馬上跟我們去花廳,是花媽媽來了之后你才到的,雖然很混亂,但是我一直有注意著。”南音打開包袱,拿出那封信,徑直拆開來,里面是一張發黃的信紙。
“參差煙樹灞陵橋,風物盡前朝。衰楊古柳,幾經攀折,憔悴楚宮腰。夕陽閑淡秋光老,離思滿蘅皋。一曲陽關,斷腸聲盡,獨自憑蘭橈。”南音念道,“柳永的詞,三位婉約派代表人物都與煙雨樓有關,這絕不會是巧合吧?”
“你都知道些什么?”周邦彥臉色變了,一改之前的散漫灑脫,眼神冷峻,緊緊盯著南音。
卷四· 印記十三:《千里江山圖》12
“我姐姐能知道什么,我們什么也不知道,就是詐一詐你。”雨林笑了起來,眼看著周邦彥臉都拉長了。
其實也并不是單純的詐他,李師師或許不知道,但是南音和雨林當然會知道,出現在自己身邊的人必然是有秘密的,加上這硯臺的來歷,這也并不難猜。
“周大人,抱歉,我們并沒有什么惡意,”南音將信和端硯都擺在桌子上,“而且還會幫助你,做你要做的事情。”
如果換一個人說這些話,或許周邦彥早就翻臉打人了,但是眼前是天下第一美女李師師,這氣是無論如何也生不下去了。
“哎……我確實是為了此硯而來,”周邦彥嘆了口氣道,“但是嫣然姑娘的死,也是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究竟是什么人害了她?”
“什么人害的,或許很快就會有答案……”談起嫣然的死,南音也有些黯然,畢竟嫣然對李師師是很好的,“不過這并不是重點,最重要的是或許兇手就是沖這端硯而來,所以周大人,我們需要知道硯中藏有什么秘密。”
“這……”周邦彥沉吟片刻,也不知是被美色所惑,還是他真的信了南音,緩緩開口說道,“這方端硯,是女皇武則天賜予宰相狄仁杰之物。”
南音有些驚訝,她雖然猜到了端硯是武皇時期所制,卻沒想到是賜給狄公的。雨林沒什么反應,她看到硯臺的第一眼就認出來了,只是沒說。不過兩人心中的想法倒是出奇的一致,若是可以,這端硯無論如何要想辦法帶回去給文老板。
“既然是狄公之物,為何會到了嫣然手里……”雨林忍不住問道,此時南音還沒有來得及和她細說端硯的來歷。
“雨……二妹,先聽周大人說下去。”南音打斷了雨林,微微搖頭。
“這端硯本身并無秘密,只是我們一直在尋找一個人,要將端硯交給他。前些日子李易安姑娘來信于我,說推算到要找的人已現身開封,讓我來向嫣然姑娘取硯,所以我就來了。”周邦彥說道,臉色有些不好,“可是嫣然姑娘早已不接客,我根本無法見到她,聽聞師師姑娘是她的學生,才想盡辦法來見。”
“周大人,你說的你們,指的是……”這一番話下來讓南音更是疑惑了,感覺之前的謎團還未有線索,又蓋上了更厚的迷霧,而且他還提到了易安居士李清照,宋代四位婉約派詞人皆牽扯入內。
“始于柳三變柳先生,這端硯最早就是在他手中現世。之后交予秦少游秦先生,徽宗即位時,召還秦先生,先生知道端硯不宜帶在身邊,便托人交予嫣然姑娘保管。”周邦彥的回答并沒有出乎南音所料。
“那你們要找的人是誰?不會是小乙哥吧,他難道是李……這可能嗎?”雨林差點脫口而出他不會是李弘轉世吧,好在反應快,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燕兄弟?不是他,據李姑娘說,此人應在皇宮之中,所以我才應召回京,以求有機會可以進宮尋人。”周邦彥說道。
南音又看向雨林,兩人用眼神無聲的交流著,“莫非是徽宗趙佶?”
雨林趕忙鼓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