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兩個妹妹給二位添麻煩了,多謝燕少俠照顧,也多謝周大人帶她們來見我。”南音微笑著朝著燕青和周邦彥微微福身行了一禮。
“姐姐客氣了,是我粗心了,沒有查清楚,才讓你們姐妹到今天方能相見。”燕青瞧著雨林,很替她們高興,禁不住的嘴角上揚。
“原來這二位小兄弟竟然是娘子?”周邦彥略微有些吃驚,不過看了看燕青,露出了原來如此的神情,“燕兄弟好眼光啊,我可是跟著沾光了,能見到師師姑娘,哈哈哈……”
“不好了,不好了!師師姐姐!”南音正琢磨著要不要將端硯交給周邦彥,之前跟著嫣然去的那名丫鬟跌跌撞撞的跑了回來,“嫣然姑姑上吊了!”
“什么!喊人救下來了嗎?”南音猛然一驚,之前心中不祥的預感竟然這么快就應驗了,趕忙問道。
“我……我……”那丫鬟臉色蒼白,又上氣不接下氣的,靠在門邊話都說不上來。南音也等不及她喘氣了,直接朝著嫣然所住的花廳跑去,雨林幾人緊跟其后。
很快來到花廳外,因為嫣然早已不接客了,又喜歡清靜,四周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花廳的門半開著,透出昏暗的燭光。
從門外望進去,只能看到一雙腳懸掛在半空中,正微微搖動著,腳上穿著大紅色鴛鴦繡鞋,身上垂下大紅色繡金絲牡丹馬面裙,腳下是翻倒的凳子,和散落了一地的海棠花。
卷四· 印記十三:《千里江山圖》11
嫣然穿著一身大紅嫁衣吊在花廳中,燕青快步進入房中,借力跳上房梁,將嫣然解了下來,她脖子上纏著一圈白色錦緞。
南音和雨林在下面接著,嫣然的身體還有些溫度,也沒有僵硬。雨林讓嫣然平躺在地,兩手上下疊放在嫣然的胸口,雙手手指相扣翹起,進行按壓,是標準的心肺復蘇手勢。
雨林給嫣然急救時,南音知道旁人幫不上忙,就拜托燕青去將之前報信的丫鬟帶來,又帶著瓜子去后院轉了一圈,發現嫣然身邊的貼身侍女小云倒在嫣然的臥房中,生死未知。
“只是暈過去了。”南音給小云掐著人中,很快她就緩緩醒了過來,扶著她回到花廳中。
“嫣然姑姑,嫣然姑姑……這是怎么了?”小云醒來時還有些迷糊,看到倒在地上的嫣然,大驚失色。
“小云,你冷靜一點……”南音扶著她的肩膀,“姑姑為何突然上吊自盡,你知道嗎?”
“自盡……嫣然姑姑怎么會自盡呢?師師姐姐,姑姑說你選中了第一位接待的客人,要去賀一賀你,回來后她還很高興的樣子……”小云滿臉的疑惑。
“不錯,姑姑今日來過我的繡樓,離開后不久她就,”南音皺起眉頭,“小云,姑姑回來后發生了什么事情,你記得你是怎么暈倒的嗎?”
“暈倒……我,我不太記得了,姑姑回來后,讓我去房中幫她收拾幾件衣服,說師師姐姐不用上課了,她也閑著無聊,想要出去散散心。”小云回憶著,“我回到房中不久,忽然覺得脖子好像被人打了一下,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姑姑是什么時候換的這身衣裳,她來找我時穿的絕不是這一件。”南音看了一眼嫣然身上那件紅嫁衣,感覺陰慘慘的,十分瘆人。
“換衣裳……我不知道,姑姑沒有讓我幫她換衣裳,這件衣服我也從來沒有見過……”小云迷茫的搖頭道。
“不行了,已經徹底斷氣了。”雨林抬起頭,額頭上布滿了汗珠,“師父,你來一下。”
南音讓瓜子扶著小云出去,她似乎很害怕待在花廳之中,自己走到雨林身邊,看到雨林已經拿了一塊白色手帕蓋在嫣然臉上。
“我懷疑是他殺,你瞧這脖子上有兩道淤青,斜向上的較寬,是那錦緞造成的。但是還有一條橫向很細的痕跡,是勒死后再吊上去的。”雨林低聲說道。
仔細看嫣然的脖子,果然和雨林說的一樣,那這可不容易辦到。從嫣然離開南音的繡樓,到丫鬟來報信,期間并沒有相隔很久。
嫣然這身衣服肯定是她自己換上的,若是沒有特殊的事情她也不會穿這樣的衣裳,換好之后兇手勒死了她再吊到花廳里偽裝成自盡,這真的能做到嗎?而且為什么要這么做呢……
“哎喲喲,嫣然你這是做什么呀……”燕青帶著報信的丫鬟回來了,花媽媽也聞訊趕來,看到這一幕,伏在嫣然身上干嚎起來。
南音并沒有理睬花媽媽,而是拉著丫鬟走到一旁,此時她已經恢復了不少,臉上有了血色。
“之前你可是親眼看到姑姑上吊的?”南音低聲問道。
“沒有……我跟過來后,都沒有見到人,我去后院轉了一圈,也沒有找到人。正想回去和姐姐說時,就看到了嫣然姑姑已經吊在花廳里了……”丫鬟說道。
“這位媽媽,你別嚎了,耳朵都要聾了,嫣然姑姑是被人害死的,趕快報官吧。”一旁的花媽媽還在哭天搶地,雨林冷聲說道。
“什么?害死的?被誰?什么人害死的?”花媽媽的干嚎聲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