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小乙啊,這可是浪子燕青呀,難怪長得這么帥……雨林的眼淚也不全是假的,有很大一部分是激動的,她用袖子遮著臉,看起來哭的很慘,其實是為了掩飾自己崩壞的表情管理。
“王寅家……我聽主人說過,是得罪了蔡京那個大奸臣才被抓起來的,沒想到你們竟然逃出來了,”燕小乙想了想點頭道,“隨我來吧,我家主人義薄云天,一定會幫助你們的。”
雨林聽得有些發愣,屬實沒有想到王家是得罪了蔡京才淪落至此,而且《水滸傳》中,燕青的主人盧俊義,最后就是中了蔡京的奸計,被下了水銀毒,失足溺死。
看來這一次的學士印記與他們必定有關系,只是現在與南音失散了比較麻煩。不過以盧俊義的勢力,找人或許并不難。
“你們上車吧,我看這天快要下雨了。”燕小乙看雨林抽泣著半晌沒說話,催促道。
“小乙哥,你真是好人,謝謝你。”雨林回過神來,抱著瓜子上了馬車,自己也準備爬上去。
“啊!”瓜子一聲驚呼,“阿……阿財……”
雨林伸頭一看,土狗阿財躺在車廂里,一點生氣也沒有,看樣子已經死了。
“妹子別怕,這狗也不知是誰家的,剛才攔著我的車不讓過,我就順手宰了,拿回去還能吃頓狗肉。”燕小乙滿不在乎的說道。
“你……”雨林頓時沒了脾氣,只得上了馬車,摟著瓜子低聲安慰著。
阿財幫過自己的忙,卻又因自己而死,心里不免有些難過,但是總不能為了一只狗而壞了大事。燕青年少時莽撞幼稚,狂傲不羈,真是說的一點也沒錯。
燕小乙從馬車里拿出一件斗笠披在身上,上馬駕車而去,果然很快就下起了大雨,打在馬車頂上啪嗒作響。
馬車在雨中走了大約六個字的時間,停在一座高大氣派的院落前,一個紅底描金的牌匾寫著“盧府”兩個大字,大門關著,只有一扇偏門還半開,有人坐在門廊下。
“小乙,你終于回來啦,快進來吧,主人可一直等著呢。”坐在門廊的人看到馬車,將門完全打開,讓馬車進去。
這偏門都能通過馬車的宅院,果然是大戶人家,雨林心里感慨著。
“兩位妹子下車吧,不要怕,我帶你們去見主人和夫人。”燕小乙停好馬車,掀開簾子,讓兩人下車。
“哎喲?你這怎么還帶了兩位小娘子回來……”那看門的人嚇了一跳。
“她們都是苦命人,先去見過主人,回頭我在和你細說,”燕小六脫下濕透的斗笠,“對了李固,我路上宰了條狗,挺肥的,你拿去收拾一下,咱們今晚來一鍋。”
這貨就是李固嗎,雨林瞥了他一眼,長得倒是白白凈凈,但是那眼神看著就不正派,他忘恩負義,與主母私通,陷害盧俊義,果然一副小人相。
“小乙哥哥,可不可以不要吃阿財……”瓜子可憐巴巴的說道,被雨林按住了嘴巴。
“你說什么?”燕小乙回過頭來問道。
“沒什么,我妹妹說她餓了,想吃東西。”雨林朝瓜子微微搖頭道。
“哈哈,走,見過主人就給你們找吃的去。”燕小乙笑道,帶著兩人朝后堂走去。
上首坐著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眉分八字,目炯雙瞳,身軀九尺,威風凜凜,想必就是盧俊義了。身邊一名美婦人,是盧俊義的妻子孟氏。
“原來是王家的女兒,哎,我與王寅也有些生意往來,王家染坊的布料,娘子可是最喜歡的。”盧俊義聽燕小乙訴說了雨林與瓜子的身世,感嘆道。
“不錯,妾也聽說了此事,十分唏噓。”孟氏點頭道,“可是官人,她們畢竟得罪了蔡大人,我們若是收留,恐怕……”
“怕甚?那蔡京不過是仗勢欺人,欺軟怕硬,他還敢來動我盧家?”盧俊義大手一揮,“兩位小娘子,暫且留在我府中避一避風頭,以后若是想離開隨時可以,你們可愿意?”
“愿意,當然愿意,謝謝盧員外,夫人。”雨林連聲道謝。
“既然官人如此說,那妾也沒有意見,就讓妾帶她們去安排吧。”孟氏笑道,看著很是賢惠。
“有勞娘子了,給她們一份月例銀子,小姑娘嘛,總要買些脂粉什么的,”盧俊義滿意的點點頭,“小乙,將此行結果說來聽聽。”
卷四· 印記十三:《千里江山圖》06
安頓好后已是深夜,南音的房間是花廳后的西廂房,家具比較簡約樸素,不過打掃的很干凈。四周檢查了一下并沒有什么不妥。
不知是因為今天經歷太多事情太累了,還是小孩子的身體本就嗜睡,南音原本還想著出去探查一下四周的環境,到了房中卻覺得十分困倦,眼睛都睜不開了。
此時自己孤身一人,不能守夜,也不可能一直不休息,只得將茶幾推到門后頂著,又將桌上一套茶具分別擺在了門窗后面,若是有人想進來,必然會打破茶具,算是個簡易警報器。
頂著困意做完這一切,南音才略微放心,躺到床上,想要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