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林姐姐,咱們現在怎么辦呀,南音姐姐還在那幾個人壞人手里……”進了房間,瓜子趕忙問道。
“要先打聽清楚那幾個是什么人,才能找到師父。但是我們也不能被他們找到……這一次真是離譜,符咒也用不了。”雨林皺著眉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外面那兩個人,他們有什么問題嗎?”瓜子坐到雨林身邊。
“那男的,觀察馬車的時候神色很古怪,他很可能認識馬車,或者馬車的主人……我們坐的那馬車,也不是普普通通人家就能用得起的。”雨林撩起瓜子的衣袖,幫她檢查撞傷的地方。
“哇,他不會和抓我們的人是一伙的吧?”瓜子嚇了一跳。
“一伙的倒也未必,防著點好。如果他真的認識那些人,我們可以反過來利用他們找到師父。”雨林輕輕碰了碰瓜子手臂上一處淤青,“疼嗎?”
“還好,一點點。”瓜子咬著嘴唇說道。
“忍一忍,我幫你把淤血揉散了,這樣很快就好了。”雨林輕輕的按摩著瓜子手臂淤青邊上的肌膚,“對了瓜子,你對母親還有印象嗎?”
“母親?一點印象也沒有呀,都是聽王卯哥哥說起的……”瓜子搖頭道。
“我不是說王家的母親,我說你自己的親生母親……你還記得嗎?”雨林狀似隨意的問道。
“我自己的母親……”瓜子喃喃著,似乎陷入了沉思,過了許久才開口道,“我想不起來了,但是我很想找到她,有一句話要對她說……”
“說什么?”雨林手下不注意用力了一些。
“哎喲……”瓜子輕輕叫了一聲,雨林趕快放輕動作,瓜子嘶嘶的抽著涼氣,“我也不記得了,或許見到她就能想起來了吧。”
“這樣啊……那你想見她嗎?你還這么小她就離開你了,你恨她嗎?”雨林嘆了口氣問道。
“恨她……我當然不恨她,雖然我不記得媽媽為什么不要我了,但是我記得她很愛我……”瓜子認真的說道,“所以我也很愛媽媽,我不恨她。”
“如果你媽媽知道你的想法,她一定會很開心的,瓜子真是個好孩子,”雨林摸了摸瓜子的頭,“假如有一天,我和南音姐姐吵架了,要離開,你是跟我走,還是跟著她?”
“你們怎么會吵架呢?”瓜子眨巴著大眼睛問道。
“我是說如果嘛。”雨林攤了攤手。
“如果吵架了,就和好嘛!瓜子和排骨也會吵架,但是很快就沒事啦,為什么要離開這么嚴重。”瓜子搖頭道。
“我就隨便說說啦,沒事,別放在心上。排骨還敢和你吵架呀?龍婆婆不抽它。”雨林笑了起來。
“是呀,龍婆婆每次都打它腦殼,它就和我道歉,剝核桃給我吃,我們就好啦,大家要開開心心的永遠在一起!”瓜子也甜甜的笑了起來。
“希望吧,”雨林低下了頭,聲音微不可聞,“可惜世上總無兩全其美之事……”
“嗚嗚嗚……”窗外傳來土狗的聲音,瓜子忙跑過去,果然看到土狗趴在窗子邊上。
“我家剛剛來了兩個小娘子,坐著竟然是六哥的馬車,說家中遇上歹人逃出來的,六哥今天上哪去了?”“去王寅家討債去了。”瓜子一只手摸著土狗的頭,閉著眼睛說道。
卷四· 印記十三:《千里江山圖》04
“師師,聽花媽媽說你是有錢人家的姑娘,可會彈琴?”屋外下起大雨,嫣然領著南音穿過花廳,來到一間書房中,布置的極雅致,書案上擺著筆墨紙硯,窗前擺著一把古琴。
“不會。”南音老老實實的搖頭道。
“那弈棋呢?”嫣然又問。
“也不會。”嫣然所指的自然是圍棋,那確實會不了一點,小時候學過一些規則,也基本忘光了,如果是五子棋還差不多……南音心里嘀咕著。
“丹青呢?”嫣然的脾氣很好,繼續問道,語氣溫柔。
“……還是不會。”南音繼續搖頭,心里默默嘆氣,李師師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自己這可怎么整?
“那可讀過書,能識字嗎?”嫣然還是不死心。
“認得。”南音點頭道,還好這個是自己拿手的。
“那你看看這個。”嫣然遞過一張信紙,紙質已經有些泛黃,卻保存的很好,紙面平整,沒有一絲褶皺,南音小心翼翼的接了過來。
“玉漏迢迢盡,銀潢淡淡橫。夢回宿酒未全醒,已被鄰雞催起怕天明。臂上妝猶在,襟間淚尚盈。水邊燈火漸人行,天外一鉤殘月帶三星。”南音念道,覺得十分熟悉,“……《南歌子》,這是秦觀的詞?”
“……沒想到你小小年紀,竟然識得少游的詞。”嫣然聽南音念得入神,眼睛明亮起來。她看起來三十出頭,很有成熟的風韻魅力,此時提到秦觀,臉上卻泛起了少女般的神采。
“秦少游詩字婉美蕭散,體制淡雅,氣骨不衰,有晉人之風,清麗中不斷意脈,讀來令人齒頰留香,自然一眼便認得了。”南音看著嫣然的樣子,心里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