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拿去,你可數清楚,一會兒我領進門就兩清了。”花媽媽點點頭,遞過一疊銀票。
“我值多少錢?”南音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鬼使神差的問了這么一句,老六和花媽媽都愣了一下,或許是沒想到南音竟然這么大膽。
“……一百兩銀。”老六點了點手里的銀票,應道。
宋朝的貨幣,一兩銀就是一貫錢,約是三百元錢,那一百兩銀就是三萬塊錢。而宋朝的物價其實與現代的都差不多。
例如《水滸傳》中耳熟能詳的第十回 林沖風雪山神廟,陸謙在李小二店里招待管營和差撥時,就曾拿出一兩銀,點了三四瓶好酒,菜肴隨便上,相當于三百塊錢一桌酒席。
“還行吧。”南音心里計算了一下,三萬,還挺值錢,點頭道。
“哈哈哈,小娘子很知趣嘛,”花媽媽被南音逗笑了,“你叫什么名字?”
這一問可難倒南音了,宋朝女子一般都大名,只以姓氏稱呼,或許會有乳名或是小名,但是南音并不知道呀,之前王卯只以大姐稱呼。
“我聽她爹說起過,好像叫個什么詩詩,說是因為小時候上廟里的事情……”老六收好銀票,心情不錯。
“哦?詩詩嗎,聽著也像是念過書的樣子,不錯。”花媽媽似乎很滿意。
南音聽到此處心里一驚,難怪之前覺得王寅的名字有些熟悉,卻是完全沒往這上面想過。北宋名妓李師師,她的父親就叫做王寅。
兒時李師師的父親將她寄名佛寺,有老僧為她摩頂,認為她與佛門有緣,很像佛門弟子。因為當時佛門弟子稱為“師”,于是就得了小名師師,原名王師師。
“我叫王師師,老師的師,不是詩詞的詩。”南音按捺住內心的激動,盡量平淡的說道。
“這個名字更好,別出心裁,不落俗套。你放心,媽媽一定找最好的老師調教你。”花媽媽笑瞇瞇的牽起南音的手,“成了,人我帶走了,老六你回吧。”
南音默默的跟著花媽媽,從后門進了煙雨樓里,心里一直還處于震驚之中,這一次的印記竟然與李師師有關,而說起李師師,那能聯想到的人可太多了。
秦觀嗎,還是周邦彥?或者是宋徽宗趙佶,說不定是燕青……印記藏在梁山上嗎?南音開始發散思維胡思亂想,想著能見到這些人物,竟然開始有些激動。
不對不對,那為什么自己現在才十歲?等到李師師能接觸到這些人的時候,起碼也有十八歲了呀……南音突然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嫣然,這是今天新來的小娘子,她讀過書,是有錢人家的姑娘,底子不錯。今后跟著你,好好調教。”花媽媽帶著南音來到一個精美雅致的小花廳,一名三十多歲的女子正在修剪一株海棠花,“以后她便改和你姓,名李師師。”
卷四· 印記十三:《千里江山圖》03
雨林跌坐在驚了馬的馬車里,一只手緊緊抓住一邊的坐板,另一只手摟著瓜子,以防摔出去。跑了許久,馬不止是出血過多,還是體力消耗殆盡,突然摔倒下去,口吐白沫。
卻因為慣性,馬車繼續往前沖,被韁繩一拉,翻倒了過去,撞在路旁的一堵圍墻上,車廂都裂開了。還好雨林和瓜子身材矮小,身體輕盈,沒有受到太嚴重的傷,不過身上都有不少磕碰淤青。
爬出馬車,發現馬已經不知道跑出了多遠,天也黑了,撞擊發出的巨大聲響,院子里的人提著油燈出來查看情況,是一對中年夫婦帶著一條狗。
“當家的你快來看,這有兩個年輕小娘子。”女人扶起剛剛從馬車里爬出來的兩個人。
“哎喲,瞧這打扮像是有錢人家,你們是什么人,怎么獨自乘車,這也太危險了。”男人也湊過來看。
“我們家里來了歹人,要把我們抓走,掙扎中不小心驚了馬,就跑出來了。”雨林簡略的答道,沒有詳細說。
“哎喲,那你們家在哪兒?要不要去報官,還是去尋你們的家人……”女人臉上露出些擔憂的神色。
“天太晚了,而且這馬受了傷,不會輕易停下,想必是跑了很遠的,先在家里住一夜,明天再去吧。”男人說道,讓女人把雨林和瓜子帶回家里。
雨林沒有多說,牽著瓜子,跟著女人進了院子里,男人還提著燈仔細查看馬車。進了屋里,女人倒了兩碗水,讓她們坐著休息一會,自己去了廚房。
“瓜子,你還能和動物溝通嗎?”雨林低聲在瓜子耳邊問道,瓜子點點頭,“那你讓那條狗跟著男人,看看他有什么動作,我總覺得他不太對。”
之前女人帶著的是一只普通的土狗,估計就是看門用的,這會兒正坐在門邊上吐著舌頭。瓜子走過去,摸了摸它的頭,土狗很乖的趴在瓜子腳下,翻起了肚皮。
“小娘子喜歡我們家阿財呀?呵,這畜生也知道見人下菜碟,平日里對人兇得很,別說翻肚子了,靠近就咬,這會竟如此溫順。”女人端了兩個饅頭和一碟咸菜出來,看到阿財的樣子,笑罵道,“來吃點東西吧,太晚了就湊合墊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