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我們先回去休息了,明日權聽梁兄安排。”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南音心里默默嘆氣,將桌上的半塊玉佩收好。
“時辰已晚,賢弟快些回去好好休息吧,我還有些事要準備,暫時不回齋舍,”梁山伯站起身來,“明日還是子時,在此處見面。”
南音也沒多問,最好他能多準備一下,而且萬一明天自己的血滴上去不管用,樂子可就大了……祝家后人,現在回祝家去找別的后人,那也來不及了。
兩個人出了文博齋,看看手表已經是一點多了,一路往齋舍走去,好在路上有燈籠照明。
“師父,我在想,那馬文才定然也是為了泰阿劍之事而來,只是不知道他究竟是為了奪劍,還是阻止取劍?”雨林難得的腦子清醒,“如果是前者,那他會不會……保留了祝英臺的血!”
“殺人取血倒是有可能,只是他現在既沒有找到玉腰墜,也沒有繼續對梁山伯下手,那血怕是用不上了……而且后天就是月破之日,他也沒時間了。”南音皺著眉道。
“今天他那樣子你也看到了,偽裝的極好,絲毫沒有顯得急躁……這人真的是不能小看了,說不定另有圖謀呢,主要是現在咱們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嘛。”雨林咬著嘴唇道。
“我倒是有個法子,不如讓玉娘去他屋中一探……”南音說道,“若是當真藏了什么東西,我們再去找他不遲。”
“不愧是師父,我怎么就想不到這好主意呢!還有剛才你們說的那些什么厭氣臺,泰阿劍的,我都聽暈乎啦,就注意到他梁兄說必須要兩家后人的血液……”雨林挽住南音的胳膊,開始絮絮叨叨的。
“好了別鬧,萬一有人看到你這樣像話嗎……”南音推了雨林一把笑道,“正好我還有些事情要問玉娘。”
回到齋舍中,排骨跳到桌子上,似乎有話要說。雨林讓它等著,先取出杏花扇墜,輕輕呼喚玉娘,不一會兒玉娘的身影出現在房中。
“玉娘,你可還有感受到那靈的氣息?”南音問起了先前的事情,這事不能忽視了,說不定玉娘所感應到的是泰阿劍的劍靈呢……如果有的話。
“沒有了,子時之后便感受不到了,不知是否于此有關……若是再有動靜,玉娘便立即告知姑娘。”玉娘輕輕搖頭道。
“那好吧,如今有一事需要你幫忙,請你去到馬文才的房中,看看他究竟藏了什么陰謀,尤其注意他是否有保留血液。”南音說道。
“好的,玉娘這就去。”玉娘略微一福身,轉身就飄出了房間去。
“你瞧瞧人家,再瞧瞧你自己,能指望你啥,”玉娘離開后,雨林想起了排骨,“剛才想說什么呢?”
“姑奶奶,術業有專攻,靈的事情自然她們靈才知道,好有要潛入房間……也非我所長嘛!”排骨似乎有些不服氣,拼著字,“不過方才聽你們提到那月破與太歲,這可就是我的強項了!”
“月破太歲,還用你說,我也知道呀。《鬼吹燈》說,孕婦見了月破,嬰兒就會畸形……還有太歲,據說吃了太歲肉可以長生不老……”雨林撇著嘴說道。
“排骨你對此有所了解嗎,說來聽聽。”南音打斷雨林,不讓她胡扯下去。
“先前那人,他說后日太歲沖月破十分危險,這可是大錯特錯,若是明日有所動作,恐怕才要出大事!”排骨坐到南音手上拼著字。
卷三· 印記十一:梁祝10
“月破之說源自干支歷法,歷家以建,除,滿,平,定,執,破,危,成,收,開,閉,這十二主神輪換值日,一日一神,周而復始,其中輪值為破的日子皆是破日。”
“而十二月份是以地支排序,如正月是寅月,與申爻相沖,所以正月的破日若是趕上申爻,這一天就叫做月破,該日如枯根朽木,逢生不起,逢傷更傷。”
“人間稱此為黃歷,觀其所值用以定吉兇,而我們陰司亦是根據此法定陰陽生死。”
“太歲固然是煞星,煞星沖月本來確實是不祥之兆,至陰之勢。可是姑奶奶剛才說對了一事,肉芝是不死之物,于是便形成了不破不立,向死而生的格局。”
“反倒是月破的前一天,我們陰司稱之為月殘,此日陰陽混沌不明,穢氣叢生,百鬼夜行。”
“我聽你們提到的那泰阿劍,若就是我之前感覺到的龍光牛斗之氣所指,那便是至陽的神物,如同太陽般炙烈。”
“若是月破之日去取,陰陽相交,方能成事。可若是月殘之日前去,那神劍與濁氣相激,后果恐怕不堪設想……”排骨拼出了大篇文字,詳細解說。
“這……說的都是啥,能不能用人類可以看懂的語言。”雨林看得是一臉懵逼,南音卻好像若有所思。
“……嗯,我明白了,其實前面那段就是說明怎么計算月破的日子,你不懂也罷。后面這段很明白,就是月破日為至陰,泰阿劍為至陽,陰陽相交……就像是我們之前用至陽的艾草喚醒排骨至陰之體的道理一樣。”
“再加上太歲相沖,是死而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