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士,這是祝小郎君的入冊信息,吾已經(jīng)核對好了。”一旁的何管事將手中簡牘遞了上去,院士接過去,隨意翻看了一下。
“嗯,英臺啊,剛到書院可還滿意?我們這兒一切講究隨心適意,只有身心放松了才能做到修身養(yǎng)性。你若是有空,可以多來我這兒走動走動……”院士似乎很喜歡南音,“今夜晚了,你們先去休息吧,下次再來看我的好筆,還有我新得的字。”
“英臺,還不快多謝院士……旁的學(xué)生未得允許是不能隨意來的。”何管事催促道。
“多謝院士,學(xué)生改日定然會來欣賞院士的大作。今日就不多打擾了,院士還請早些安歇。”南音行禮道。
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發(fā)現(xiàn)雨林一直盯著那幅紙墨屏風(fēng),拉了拉她的袖子,雨林才回過神來,也忙行禮,跟著推了出去。
“你們回齋舍去吧,每日巳時會有講師在各個講堂論文,可隨意參加,也是與其他同學(xué)互相認(rèn)識的好時候。”何管事將南音二人送到齋舍一側(cè),囑咐了一句便離開了。
“今天恐怕來不及去找陶淵明了,咱們先回房間去吧,一會兒子時該去赴約了……雨林?你在想什么呢。”南音看雨林從院士房中出來后就是一副呆愣愣的樣子,好奇的問道。
“啊,沒什么,我就是覺得……唉算了,應(yīng)該不太可能。師父你剛才說啥來著?”雨林回過神來。
“……我說咱們先回屋吧,陶淵明明日再去找他簽名也不遲。”南音也沒追問,雨林的腦回路通常是跟不上的。
回到房間,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接近十點了,這在古時候已經(jīng)是深夜了。離子時還有一個小時,兩人坐在床上說話,猜測著會是誰約見面,以及眼下的情況。
以前經(jīng)歷的事情,雖說會接觸到一些歷史上真實存在過的人物,而且發(fā)現(xiàn)他們的故事大多都為正史所不載,但是這次未免有些夸張。
而且既然陶淵明曾經(jīng)寄居于此,照他那種什么都能寫一筆的性格,怎會沒有留下只字片語的信息呢?那只能說明一件事,他不能,或是不敢寫。
要到十一點了,兩人收拾好出了門,背包裝備還是要隨身帶著,這大半夜的去赴未知的約,天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事情呢。
“姑娘,玉娘感覺到了好似同類的呼喚……”快到文博齋時,玉娘的聲音傳到耳邊,雨林取出杏花扇墜,輕聲問道,“你感覺到了什么?”
“操吳戈兮被犀甲,車錯轂兮短兵接……旌蔽日兮敵若云,矢交墜兮士爭先……”玉娘的聲音飄忽,喃喃念道。
卷三· 印記十一:梁祝08
是屈原的《國殤》,南音不禁皺起了眉,之前見到陶淵明時,他正抄寫著《離騷》,這其中可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
“玉娘,你說的同類,可也是字靈?”南音問道。
“……不能確定,也許是,也有可能是其他的靈,他似乎很憤怒……”過了好一會玉娘才應(yīng)道。
兩人已經(jīng)走到了文博齋門口,不過玉娘的聲音旁人是聽不到的,也并不擔(dān)心,子時更聲響起,卻并沒有看到有人來。
“現(xiàn)在感覺不到了……”玉娘的聲音漸輕,已經(jīng)聽不到了。
“師父,你說會不會被人整蠱了呀?哪有人,還是玉娘說的那個同類約我們來的?”雨林四處張望著,一片寂靜。
南音想了一下,走上前去,推開了文博齋大門,果然看到樓梯處透出隱隱亮光,二樓有人。
兩個人輕手輕腳的進(jìn)了書樓,白天來時是書香圣地,夜里卻完全是另一番光景,兩旁的書架林立,幽森靜默,讓人覺得里面藏著未知的恐懼。
尋著亮光走去,是一道木制臺階,上到二樓,有一人坐在書案邊,案上只有一盞微弱的燭臺,他穿著豐西書院的藍(lán)色學(xué)生袍子,背對著南音二人,看不到是誰。
“是哪位約我家郎君來此,能不能把燈點亮些,也不怕瞎了眼睛。”雨林最煩這種裝神弄鬼的,開口就十分不客氣,不過她這一句話,將剛剛醞釀出來的一點緊張氛圍完全打散了。
“祝賢弟,很準(zhǔn)時。”那人轉(zhuǎn)過身來,竟然是梁山伯。
“梁……梁兄?你為何約我深夜來此,有何事白天時不可說呢。”南音真的吃了一驚
她們有想過可能馬文才,殺了一次不成想再來第二次,也可能書院里還藏著什么人物,還未發(fā)現(xiàn)。雨林甚至猜有沒有可能是陶淵明,覺得和南音一見如故,想要秉燭夜談什么的……唯獨沒有想過會是梁山伯。
“約賢弟來此,自然是有白天說不得的話。”梁山伯站起身來,走近兩步,和南音距離極近。他此時和白天那文質(zhì)彬彬的弱質(zhì)書生模樣大相徑庭,反而帶上了幾分壓迫性。
南音趕忙后退,倒也不是怕他,只是身份過于特殊,總會聯(lián)想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賢弟無需如此緊張,你們祝家派你來,不也是為了此事嗎,將玉腰墜拿出來吧。”梁山伯笑道,自己率先從袖子中掏出了一樣事物,遞到南音眼前。
是半塊的蝴蝶形玉佩,只有一邊翅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