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你瞧他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兒,還護著馬文才,也不知道那可是他情敵呢……”雨林悄悄的在南音耳邊說道。
南音并沒有理睬她,而是皺眉思索著,按照眼下情景,除了名字以外,其他的時間地點人物根本對不上號。
馬文才既然是殺害祝英臺的兇手,之后就不可能出什么強行娶親的鬧劇。而梁山伯已經在書院三年之久,自己更不可能為了他殉情,也不知后人是怎么傳的,能傳成梁祝那樣的版本。
帶著滿心疑惑,跟著梁山伯到了學生所住的齋舍,是一人一間,門口上掛刻有學生名字的木牌,若有帶書童就和主人睡一間。
到了南音的房間,那門上已經掛好了祝英臺的名牌,梁山伯拿出一把鑰匙將掛鎖打開,又將鑰匙交給雨林。
“這鑰匙由學生自行保管,切勿遺失,我就住在祝賢弟隔壁第三間……就是那一間,咱們隔得很近,隨時可以來找我。”梁山伯指著一間房間說道。
進到屋里,和書院整體的風格一樣,窗明幾凈,古樸大氣,書案上擺著全新的筆墨書簡,床上擺著兩套折疊整齊的藍色長袍,看來書院對學生還是很上心的。
“祝賢弟先休息一下吧,晚點我來帶你們去用午膳,現在還未到時辰。那袍子要換上……這位小哥不知如何稱呼?”梁山伯看向雨林。
“我叫銀心。梁郎君的書童在何處?我或許還有事向他請教。”雨林答道。
“我家家貧,并沒有書童。銀心小兄弟有什么問題也可以問我。”梁山伯坦然應道。
“這樣的嗎……那就先多謝梁郎君了。”雨林愣了一下,對梁山伯行禮道。
“梁兄且去忙吧,小弟若遇到疑難再去請教梁兄。”南音說道,將梁山伯送出了門口。
“哎喲……這會的人啊,說話端著腔調,可給我累死了……”雨林看南音關好了門,脫下背包,直接躺到床上伸懶腰。
“是挺累的,那有什么辦法……剛才你聽到了吧,梁山伯說他沒有書童,那四九也是后人杜撰的嗎……想不明白了。”南音也松了一口氣,“唉,你別把我的衣服都壓亂了,躺旁邊去。”
“師父,咱們不如去嚇唬一下馬文才吧,順便問問他那半塊玉佩的事情。”雨林滾到了床邊上。
“他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不過吃飯的時候總會見著吧,再觀察一下……那個梁山伯,有點太迂腐了,感覺從他身上得不到太多線索。”南音拿起一件藍色袍子抖開來。
“主人,這個書院里藏著不得了的東西。”一直乖乖掛在南音背包是的排骨跳到床上,用骨頭拼了一行字飄到南音面前。
“廢話,如果沒有藏著東西,我們來做什么。”雨林伸手要去彈排骨的腦殼。
“排骨,你說,藏著什么東西?”南音擋開雨林的手問道。
“有星斗之力……”排骨猶豫了好半晌,才拼出新的字,“物華天寶,龍光射牛斗之墟。”
“人杰地靈,徐孺下陳蕃之榻,是吧?呵,排骨看不出呀,你還會背書呢……”雨林笑道,再次伸手去彈排骨的腦殼,“能不能說點人話。”
“龍光牛斗……指的是劍氣,不錯,這豐西書院的標志可不就是一柄寶劍嗎?”南音低頭思索著,“書院中藏劍,本就有些稀奇,而且讓排骨感覺如此強烈,怕不是普通的寶劍。”
“不普通的寶劍……會不會是劉邦的赤霄劍?”雨林翻身坐了起來,似乎很感興趣。
“說不定還真的是,這些個學士們真是越玩越花了……”南音脫掉自己身上的長袍,準備換上書院的校服“排骨,你能感覺到那東西藏在哪里嗎?”
“感覺不到具體位置,整個書院里都充滿了那種力量……但是又像被什么東西壓制住了。”排骨一邊拼出字,一邊朝床另一邊跑去,顯然害怕又被雨林彈腦殼。
“走吧,咱們出去溜達一圈,探一探書院里的情況。”南音換好了校服,抓起排骨放進袖子里,那里面有一個倒縫的大口袋,能放不少東西。
卷三· 印記十一:梁祝05
因為是白天,學生們大多數都去了書樓讀書,或是去講堂論文,齋舍大部分都上著鎖。南音和雨林很快就找到了掛著馬文才名牌的房間,同樣也鎖著,他并沒有回來。
雨林還想從窗口往里看,被南音拉走了,剛來書院,還是不要做太出格的事情為好。
書院很大,光是藏書樓就有好幾座,里面都有不少學生正在讀書,也不好去打擾。一直轉了大半圈,到了一座僻靜的講堂,看到里面只有一男子正在低頭在木簡上寫著什么。
南音放輕腳步,走入堂中,帝高陽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那男子正在抄寫著《離騷》。而他寫到“汩余若將不及兮,恐年歲之不吾與。”一句時,似乎停頓了許久。
“咦……這位兄臺,可是新來書院的嗎?”他似乎突然發現了堂中有人,抬起頭來。
“十分抱歉,打擾兄臺了。小弟祝英臺,今日才到書院。”南音趕忙拱手道,“看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