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之前排骨之事,雨林對玉娘的感應頗為信賴,此時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謹慎的繼續走去。詭異的鬼音越來越近,似乎就是從不遠處那房間里傳來的,手中杏花扇墜也劇烈的搖晃起來。
慢慢靠近屋子,見是紙窗,輕輕戳了洞,朝屋中看去。剛才在戲臺前開了眼,此時一看,不禁倒吸一口。
整間屋子里飄蕩著十幾個只有一張嘴巴的無臉鬼魅,床上躺著一個肥胖的男人,床頭擺著一個匣子,上面霧氣纏繞,鬼音就是從那匣子中傳來的。
薛嵩被兩只鬼纏身已經病成那樣,這躺著的男人……很有可能他也早已不是人了。可這間屋子看著像是府中正房,屋里頭那個八成是田承嗣。
要知道這老小子想要占領潞州,有個原因就是他太胖了,總是氣喘,覺得潞州涼快,以至于鬧出這么大動靜,說他神經病一點沒冤枉他。
屋中那鬼魅齊齊轉向雨林窺伺的窗戶,咧開嘴“咯咯咯”的笑了起來,就算是雨林并不怕她們,也不由得后退兩步,撞到回廊的柱子上。
有一個鬼頭穿墻而出,雨林抬手貼上一張符紙,那只女鬼張大嘴尖叫一聲,縮了回去,符紙卻燃成了灰燼,雨林心中吃了一驚。
符咒燃盡,說明碰到了極厲害的陰氣,而那只女鬼并不像昨天那樣直接被打散了,說明沒有受到致命傷害,果然里面有東西,是那個匣子在搗鬼!
這時又有兩個鬼頭穿了出來,長長的脖子靈動如蛇,朝雨林卷過來。雨林閃身躲開,將排骨扔了過去,低聲喊道,“引開她們!”
排骨還是很聰明的,領會到雨林的意思,在空中變大,變成正常人一般大小,伸手抓住了那兩只女鬼的頭,它身上發出幽暗的藍光,使得那鬼魅掙脫不得。
更多女鬼探出頭來,都被排骨變出分身一一制住,看時機差不多了,雨林快步跑到門邊,一腳踹開了房門,也顧不得田承嗣會不會醒來了。
床頭的匣子發出不祥的暗紅色光芒,玉娘現身在床邊,伸手想要去拿那金匣子,卻發現自己無法觸碰到它。
走近過去,看到躺在床上的田承嗣雙目緊閉,滿頭都是汗珠,雙手在空中胡亂抓著,像是在做噩夢。雨林也顧不得那么多,拿起床上的匣子。
床上的田承嗣忽然睜開眼睛,伸手就要來搶雨林手中的匣子,幸好雨林反應快,閃身向后退開。那田承嗣雙眼翻白,不見瞳孔,十分駭人,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
雨林也明白過來,一切的問題就在這匣子中,可是它上了鎖,一時間打不開。沒有過多思考,抬手貼了一張符咒在田承嗣腦門上,轉身就朝屋外跑去。
卻聽“嘭”的一聲,房門被關上了,雨林直接用身體撞了上去,那看似單薄的木門卻紋絲不動。
“匣子……還給我……”身后傳來扭曲的聲音,仿佛被人扼住咽喉時發出來的那種呻吟,聲音就在耳畔,一只手也搭在了雨林肩上。
直接回頭一拳打上去,電擊器結結實實的打到了田承嗣的臉上,他渾身抽搐,退后了兩步,卻又馬上貼了過來,要去搶那匣子。
田承嗣現在的狀態非常奇怪,仍然是個活人,卻像是被控制了身體,所以既不怕符咒,也不怕電擊,玉娘也無法蠱惑他,這可棘手的很。
而且這田承嗣雖然身軀肥胖,動作卻十分敏捷,房間里又沒有多少躲閃的空間,幾次差點被他抓住。
雨林躲閃著,眼看被逼到了死角,心念一動,舉起匣子就猛的朝地上摔去。“啪”的一聲,盒子上的鎖被摔斷了,盒蓋打開,似乎摔出了一件東西,耀眼的紅光充滿了整個房間。
在屋外控制著鬼魅的排骨,只看到房間中紅光一閃,那些無臉女鬼紛紛消失了,它趕忙湊到窗邊去看,發現屋子里一個人也沒有,雨林也不見了。
卷三· 印記十:紅顏枯骨13
雨林發現自己坐在魏博城外,整座城鎮燃著熊熊大火,火光沖天,照亮了大半個夜空。沒有見到田承嗣與玉娘,卻看到前方站著一個人,梳著馬尾,背著背包,是南音。
“師父……師父!”雨林開口喊道,南音卻沒有理會,只是看著燃燒的城門。
雨林爬起身來,跑到南音身后,伸手去拍她的肩膀,心里卻突然產生了一種不祥的預感,生怕轉過來的會是一張只有嘴巴的臉孔。
“……”南音轉過頭來,還好,并沒有出現想象中的畫面,雨林舒了一口氣,“師父,發生什么事了呀,排骨說你進城就不見了,這是什么……”
雨林突然將話硬生生咽了回去,退后兩步,死死盯著火光映照下南音的臉,“……不,你不是師父,婉兒姐姐。”
“太平,好久不見了。”南音微微笑道,“吾一直覺得她身上有故人的氣息,沒想到竟然是你。”
“你是醒了嗎,那她……”雨林打量著眼前的南音,應該是上官婉兒。
“這個空間十分奇特,既像是夢,又像是幻境,她的記憶開始恢復,十分危險,很容易永遠迷失在這里,所以吾便醒了。”婉兒看了眼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