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喔,原來是鄭大人家的外甥女兒,難怪長得這么好……”“唉,我記得鄭家姑娘嫁到了大官兒家里,姓什么來著?”“對對對,我曉得,姓上官!”圍在南音身邊的女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十分熱情。
“姑娘,你可是姓上官呀?”拉著南音手的那個女人問道。
“……對,我姓上官,名婉兒。”南音點頭道。
“來來來,我們帶你上鄭家去……”女人們拉著南音朝城內走去,南音受到她們熱情的感染,覺得心中暖暖的,仿佛遇到了親人,很是開心。
排骨從背包上摔了下來,滾落到一旁,看南音沒有注意到它掉了,正要去追趕,卻被一鞭子抽出了老遠,再看那兩名守城將軍,根本就是門神秦瓊與尉遲恭。
尉遲恭甩著竹節鋼鞭,地上塵土揚起,秦瓊更是以手中瓦面金锏指著排骨,怒目而視。
若是尋常妖鬼,排骨不放在眼中,可這二位門神驅邪避鬼,鎮宅除惡,便是在職的鬼差也懼他們三分,更何況排骨這個早已沒了編制的鬼帥呢。
排骨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南音進入城內,不見了蹤影。
卷三· 印記十:紅顏枯骨08
“鄭大人……鄭夫人……你們家上官姑娘來了!”女人們帶著南音來到一間宅子前敲門喊道,看那門墻高大,家境頗為殷實。
舅舅……好似在朝為官,對了,他曾任太常少卿,自己與母親也是因舅舅的庇護,并未受到祖父獲罪的牽連,南音隱隱約約的回憶起一些。
門開了,一名穿著頗為講究華貴的中年婦人帶著一個小丫鬟,三人臉上也掛著微笑。見到門外鬧哄哄的,略微愣了一下,但很快發現了人群中的南音。
“婉兒,你可來了。我和你舅舅等你好一會兒了……快來讓舅媽看看,一路辛苦了。”婦人迎上來,牽過南音的手道。
“舅媽……婉兒見過舅媽。”南音記憶清晰起來,眼前的確實是自己的舅媽何氏,福身行禮。
“快別多禮了,走,去見你舅舅去……各位姐姐,今日婉兒剛到家,需讓她先好好歇息,過兩日帶她去與各位問好。”何氏客氣的對送南音來的女人們說道。
“鄭夫人太客氣啦,大家鄰里街坊,互相幫忙嘛!那我們就不打擾了,也該買菜去了。”女人們也高高興興的應道,紛紛散開去了。
“荒畦九月稻叉牙,蟄螢低飛隴徑斜……石脈水流泉滴沙,鬼燈如漆點松花……”耳邊傳來鬼氣森森的歌謠聲,南音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轉頭看去,是路邊的幾個小童正在踢毽子,一個個咧嘴笑的十分開心,搖頭晃腦的念著歌謠。唯獨有一個小女孩站在墻壁的陰影中,臉上全無笑容,冷冷的盯著南音看。
那小女孩不過五六歲的模樣,手中拿著一朵花,挺秀雅致,花苞潔白,宛如馬蹄,南音覺得自己對那花十分熟悉,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婉兒,看什么呢?快走吧。”何氏親親熱熱的挽著南音的手道。
“喔,沒什么……”南音低聲應道,在抬頭看去,小孩子嘛,明明是童稚有趣的場景,為什么會覺得恐懼?
何氏引著南音進了宅子,是一座三進的院落,花園布置得精巧別致,想來設計之人心中頗有丘壑。行走在其中,南音只覺得胸懷舒暢,心情大好,之前的雜念都拋諸腦后了。
進入一間書房,兩座高大的書架上擺滿書卷,一名溫文儒雅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書案前,一手舉著書,一手扣在桌上,嘴角掛著微微笑意。
“老爺,您看誰來了。”何氏招呼道,男人抬起頭,看到南音,臉上也流露出驚喜之色。
“婉兒啊,快坐快坐,難為你一個弱女子跋山涉水來到此處,今后便安心在舅舅家生活吧。”鄭休遠感嘆道,又吩咐丫鬟速去準備茶水吃食。
我一個人跋山涉水到此處嗎……我娘呢?舅舅不是在朝為官嗎,這是哪里?南音心中略微泛起疑惑,卻怎么也想不起來這些。
這時丫鬟端了果子點心上來,做得精致小巧,讓人喜愛。何氏招呼南音用點心,南音便不再去想那些奇怪的事情,三人閑話家常,都聊的很是開心。
到了晌午時分,又跟著去后堂用午膳,飯菜美味可口,南音嘴角的笑意也越來越深。
“婉兒,以后這里便是你的家,若有什么需要隨時與你舅媽說,千萬不要客氣。”鄭休遠親切的說道。
“對對,來,這些散錢你先拿去用,女孩子總要有些零用,用完了再問我要。”何氏遞過一個荷包,南音接了,覺得沉甸甸的。
之后何氏便帶南音去房間歇午覺,屋子寬敞明亮,布置得典雅大方,十分符合心意,感覺一切都是如此美好,太幸福了。
躺到床上,總覺得有些不舒服,只能側身而臥,為什么呢?唉,這陽光曬進屋里了,身上暖洋洋的好舒服,有些困了呢。
南音開始幻想著,自己在這如同世外桃源般的鎮子上生活下去,每日里沒有任何事情需要煩心,餓了就有美味的佳肴點心,累了有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