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林確實也有些餓了,可是龍女哪能真的去吃凡間食物,看著那桌子上的點心不能吃,苦著臉從包里摸出一條士力架,倒了一杯茶將就著吃了,之后又把茶杯放回原位。
又過了約摸六個字,再次有人來敲門,雨林端正的坐回床上,才讓人進來。是薛嵩帶著薛夫人來拜見,二人一進到房中,就跪地磕頭,感謝觀音大士與龍女大人的救命之恩。
“薛大人為國為民,盡忠竭慮,治境有方,薛夫人亦虔誠禮佛,心存慈悲,感動天地。所以大士才派吾下凡相助。這是爾等自己種下的善因,不必言謝。”雨林念著之前想好的詞,倒也很像那么回事,“薛大人,爾可將事情經過詳細說來。”
“唉,龍女大人,您有所不知,我與田承嗣原本也是軍中好友,交情匪淺。可是他近些年來性情大變,就像換了個人似的……”薛嵩嘆了一口氣道。
卷三· 印記十:紅顏枯骨07
“如今更是欺人太甚,他從軍中選了三千精干勇士以為親衛,已厚恤養之,稱外宅男,命他們在我潞州城外列陣扎營,隨時就要發兵攻城呀……我守也不是,趕也不是,更不能直接棄城相讓,實在無計可施了呀……”薛嵩老淚縱橫,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哭訴著。
雨林心中卻暗暗好笑,外宅男……這田承嗣起的什么破名字,果然是個神經病。
“之前我去了一趟魏博,想與他好生言說,勸他撤回親衛,可他渾然不念舊情,經一杯茶潑了我一身,還將我趕出了元帥府……我當時氣極,又大冷天濕了衣裳,回來后便一病不起了……咳咳……”薛嵩說的有些激動,咳嗽了起來,薛夫人忙給他順著氣兒。
雨林略微思考了一下,心中便有了計較。薛嵩提到田承嗣性情大變,他身邊兩個鬼魅說不準就是那杯茶引來的,字靈又說要去尋人,如今所遇一切都指向魏博。
南音一直沒有找來,說明她不在附近,說不定能在魏博與她會合。主意打定,便開口道,“爾可知擒賊先擒王之語?若要解潞州之困,必從田承嗣身上著手。”
“咳咳……咳……龍女大人,這道理我自然知道,可是他如今油鹽不進,喜怒無常,我……咳咳……”薛嵩耷拉著臉說道。
“吾親自前去,事情自可化解,”雨林說道,“只是需薛大人派一隊親衛馬車,引路前往。”
“龍女大人親自前往……那自然萬無一失。親衛……不如我陪龍女大人前去吧,一路上關隘重重,有我在能省去不少麻煩。”薛嵩聽說龍女大人愿意親自前往,喜出望外。
雨林看了看他的臉色,比起昨晚已是紅潤了許多,剛才的哭聲也是中氣十足,那咳嗽八成是被嗆到了,應該問題不大。
“如此甚好。只是吾之身份不可張揚,此行吾將扮作薛大人身邊侍女隨行。”雨林點頭說道,這一直端著龍女的架子很多事不好辦。
“扮作侍女,那怎么敢當……”薛嵩嚇了一跳。
“觀音大士千面千相,亦有身著破衣爛衫的乞兒形象,吾扮一侍女有何不可?嗯……那丫鬟名小翠,吾便名小紅罷了,請薛夫人為吾準備一套侍女衣衫。”雨林振振有詞道。
薛嵩與薛夫人都大受感動,連連點頭,忙忙的吩咐下人準備去了。只半天功夫,就備好了馬車行裝,雨林也換上了丫鬟的服飾,與薛嵩一同前往魏博。
話分兩頭,南音早晨再見到驛站老板娘,沒有絲毫異常,還熱情的招呼南音吃早點。不過南音已經吃過自己帶的面包火腿腸,便問明方向,告辭離開。
驛站就在魏博外不遠,只走了不到六個字,便見到了城鎮。城墻破敗,有兩個穿著將軍服飾的人一左一右的站在城門兩邊,一持長槍,一拄大刀,很是威嚴。
從城門外望進去,城中很是蕭條荒疏,路邊的店鋪大多數關著門,往來行人稀少,哪里像是邊陲重鎮,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鬧了荒的棄城呢。
南音身上并沒有什么身份路引,正琢磨著該怎么混進城,很快發現那兩個將軍雖然穿著嚴正,神情凝重,卻根本不管進出城門的人。
那就試一試吧,南音裝作很自然的模樣朝城門走去,兩名將軍只是目不斜視的盯著前方,看都沒看她一眼。
很順利的就進了城,只是在踏進城門的一刻,覺得略微晃了晃神,有些眩暈,眼前模糊一片,不會是低血糖吧,自己也沒這毛病呀,南音閉眼揉了揉太陽穴。
腦中似乎有些畫面一閃而過,不過只片刻的功夫就忘記了,時間短得南音并沒有去在意,眩暈的感覺很快褪去了。
睜開眼睛,眼前是繁華似錦的街道,兩旁各種商鋪鱗次櫛比,人流穿行接踵,熱鬧非凡,人們臉上都掛著笑容,此地的富庶安康由此可見。
正猶豫著自己要先去哪里,或許找個行人問問路?但是該問什么呢,我剛才在想什么來著……咦?南音愣在了當場。
“姑娘,你是外地來的吧,是來投親的嗎?哎喲,長得可真俊呀……”幾個挎著菜籃子的婦女看到南音站在路中間,圍過來問道。
“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