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偶男孩咬住工兵鏟不松口,雨林則借力把他往外拉,男孩從肩膀部位斷裂開,這一下重心不穩,南音和雨林摔倒在地上,兩人的手表都摔滅了,天上的天蓬尺也掉落下來,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唉……他松開我了……”南音喘著氣的說道,四周那沙沙的泥偶活動的聲音都消失不見了,寂靜無聲。
“師父,師父你還好嗎?”雨林拉著那泥偶男孩的上半身和頭部,摔了個屁股墩兒,這時感覺泥偶沒有再咬住工兵鏟了,趕緊爬起來要去看南音。
“沒事……別開照明,用夜視……”南音聯系著這前后的變化,似乎是自己開了照明后,那些泥偶才開始活動的。
雨林將工兵鏟收回包里,又掏出自己的夜視眼鏡戴上,看了一圈似乎周圍的泥人真的不動了。
走到南音身邊,看她坐在地上還站不起來,掀起褲腿,發現小腿上有一圈深深的墨綠色印痕,在夜視之下看不出到底是什么傷。
避開那圈印痕,摸了摸上下的腿骨,骨頭應該沒有斷,也沒有出血的痕跡,只是看起來疼的厲害,南音一直在吸氣。
雨林拿出強效止痛噴霧,給南音在小腿印痕上噴了一圈,又在腳踝處昆侖穴貼了一塊磁力膠布。這都是野外生存最快速有效的急救手法。
“師父,慢慢起來看看,右腳用力。”雨林想扶南音起身,卻發現她的左腿完全用不上力了,“排骨,來兩個分身,我們要趕快離開這里。”
排骨打了個響指,變出兩個分身,又用骨頭拼出一張轎椅,讓南音坐了上去。走入槐樹林不久,聽到身后那虛幻的童聲歌謠又響了起來。
“青鸞不獨去,更有攜手人……影滅彩云斷,遺聲落西秦……”
一路上有慈姑花瓣做路引,倒也沒有再遇到什么阻礙,只是偶爾會覺得附近有東西經過,或許是來狩獵的妖精,只是看到南音一行“妖”多勢眾,也不敢過來。
順利回到一八六住所,蠟燭又燒完了一次,按照罽賓國的算法,應該是第二十日了。
雨林趕緊給南音檢查左腿上的傷,雪白的小腿上,有一圈黑紫發青的印痕,兒臂粗細,上下有些微微泛紅,這像是凍傷了,麻痹了神經,所以剛才沒有力氣站立,只要及時按摩讓血脈暢通,應無大礙。
“嚇死我了,還好不是中毒什么的,那些熊孩子真的是欠收拾,遲早給他們一把火燒光……”雨林給南音按摩著小腿,嘴里罵罵咧咧的,排骨很懂事,拿了一個自熱鍋,給兩人準備吃的。
雨林的按摩手勢很好,南音腿上那圈印痕已經不再發黑,又吃了些東西,感覺是緩過來了。
“師父,你說剛才那樹上的是什么鳥?我總覺得會和罽賓國的秘密有關系。”雨林也吃飽了,幫南音腿上裹了一圈暖寶寶,拿出筆記本準備做功課。
“你看到它站著的樹了嗎,是梧桐。相傳鳳凰只在梧桐樹上棲息,可是又覺得不太像鳳凰……”南音也在想這個問題。
“青鸞。”排骨指揮著骨頭拼出兩個字,并且很驕傲的挺了挺胸,就像小學生回答對了問題。
“青鸞……不錯!鸞也是鳳凰的一種,所以棲息在梧桐樹上,不足為奇。”南音點頭道,“排骨不錯,點個贊。”
“青鸞?那和鳥人是不是有些什么關系?”雨林問道,鸞大人,不也是鸞嗎。
“《埤雅》有云,鸞鳥,雄曰鸞,雌曰和。鸞為金,和為青。鸞善歌,和善舞。鸞大人是金色的雄鳥,林子里那只是青色的雌鳥,名為和。”南音說道。
“金色,善歌……對耶,鳥人每日都要在一座回樓內唱歌,對得上,對得上!師父就是師父,這要是沒有你,誰能知道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雨林連連點頭,排骨也在一旁啪啪鼓著掌,就像個捧哏的。
“我記得那只青和,死氣沉沉的,根本不像活物,就像……就像標本一樣!”雨林回憶著林子里見到的鳥,雖然只看了一眼,卻印象深刻,“鸞鳥不都是成雙成對的么,據說一只死了,另一只也不會獨活,可瞧那鳥人活的挺瀟灑呀。”
卷二· 印記八:罽賓國09
“說著了,我猜鸞大人的心魔就是于此有關,那青和有可能是因為人類,才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南音將龍婆婆那兒問到的信息,與自己的分析結果,大略說給雨林聽了,雨林一直低著頭做筆記。
“那其實現在唯一差的一環,就是所謂一模一樣的妖精究竟是什么,只要弄清楚這一點,一切就都連上了。”雨林點著頭,“會不會是雙生之類的,好多恐怖小說里面這都是很經典的梗呢。”
“你是說雙胞胎嗎?”南音瞇起眼睛,“我覺得應該不是,龍婆婆強調了動作和神態的一模一樣,這似乎與雙生子無關。”
“不是雙生子,應該也不是分身,排骨變了好幾次分身了,它的分身和它可是一模一樣的,但是也沒什么事情發生。”雨林盯著自己的本子說道,排骨在一旁連連點頭,還擺出一個健美poss,表示自己完全沒事。
“對了,我還沒問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