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才是正常的吧,在這樣的地點環境中,若是有正常的小孩那才是奇了怪了。南音拿出工兵鏟,輕輕去觸碰這孩童的胳膊,手感堅硬,似乎是一具石雕泥塑。
這時有東西輕輕拽了拽南音的袖子,趕忙回頭一看,是排骨,它手指著那梧桐樹方向,意示南音去看,那樹下跪著一個人,不像周圍幼童一樣伏在地上,是雨林。
只能看到背影,但那兩根麻花辮,背著的背包,絕不會認錯。南音看周圍的幼童似乎都沒有動作,干脆不去理會,繞開他們,朝雨林走去。
到了雨林身邊,發現她閉目垂頭,雙手合十,就像是在參拜。南音伸手去拍她的肩膀,剛一碰到趕忙縮回了手,冰冷堅硬,那絕不是活人的觸感。
心中大急,用夜視鏡終歸看的不太清楚,南音此時顧不得太多,取下了眼鏡,拍亮手表朝雨林臉上照去,發現她臉色倒是很平靜,雙頰還有些紅潤,伸手探去尚有鼻鼻息。
可合十在胸前的雙手是深棕色,就像是捏的泥人!南音用手表掃了一圈四周,果然發現皆是泥偶,一個個孩童身量大小,蜷成跪伏在地的姿勢,看不見面孔。而從雨林的情況來看,莫非這里全是真人變的?
也沒空想太多,南音抬起左手,湖絲手套上金光大盛,籠罩在雨林身上,只見雨林手上和身上的棕色泥層開始出現裂紋,紛紛掉落在地,露出她原本的皮膚。
“蓼彼蕭斯,零露泥泥……既見君子,孔燕豈弟。宜兄宜弟,令德壽豈……”四周的歌謠聲突然都抬高了聲調,加快了語速,顯然是有事即將發生。
南音和排骨趕快幫雨林拍掉身上的泥土,南音將剛才放在口袋里的銀草丹給雨林聞了一下,她打了兩個噴嚏,緩緩睜開了眼睛。
“師父,我……哎喲我的手咋回事……”雨林抬手想揉眼睛,卻發現自己的手有些僵硬,竟是彎不起來。
“能站起來嗎?”南音趕快扶住雨林,此時四周的歌謠聲已經停止了,這或許并不是什么好兆頭。
“還行還行,剛才感覺全身硬的跟石頭似的,這會兒好多了。”雨林艱難的爬起來,活動著手腳,“這是個什么鬼地方?我明明就在那老蜥蜴的門外等你們呢……”
南音再次用手表的光掃視四周,那些幼童泥偶暫時沒有異動,照到樹上的鳥時,愣了一下。之前透過夜視鏡,一切都是綠色的,此時直接肉眼看去,這鳥身披青羽,翅膀上部和頭頂有五彩紋,尾羽在光照下變幻著青色和靛色,十分華麗。
“這是什么鳥,好漂亮耶……山雞?孔雀?”雨林也抬頭看到了這鳥。
就在此時,四周有了動靜,傳來沙沙的聲音,四面八方都是,南音不用看也能猜到,那些孩童泥偶開始活了。
“快走,先離開這里!”南音低聲喊道,好在之前一路都留下了花瓣做路標,此時還能辨明方向,“那邊!”
泥偶雖然開始動作,可能是太久沒有動了,十分僵硬緩慢,一時半會兒也還沒爬起來。南音和雨林帶著排骨,順著花瓣朝來路返回。
快到空地邊緣時,泥偶已經開始爬起來了,其中一個搖搖擺擺的就攔在南音面前。
那是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身體裹著泥,臉上卻沒有,竟給南音猜著了,這些泥偶都是人,至少曾經是。那小男孩猛然睜開雙眼,眼睛里沒有眼球,是一片棕色。
“蓼彼蕭斯,零露濃濃。既見君子,鞗革忡忡。和鸞雍雍,萬福攸同!”小男孩口中又念起了歌謠。
卷二· 印記八:罽賓國08
南音沒有猶豫,抬起左手,佛光朝泥偶男孩照去,對他卻絲毫沒有影響,反而照得他臉色慘白發青,更顯可怖。
那泥偶男孩伸手就抱住了南音的左腿,這看起來是小孩子的手,南音卻感到腿上一陣冰冷刺骨,像是被鐵鉗緊緊,直接掐到了骨頭一般,疼的她直抽氣,根本甩不開。
雨林雖然很害怕這類泥偶,但也分得輕重,抬腳就去踹那泥偶男孩,使足了十分力氣,只求一擊制敵。這一腳踢在男孩腰部側方,直將他下半身踢了個粉碎。
可泥偶沒了下半身,仿佛根本不在乎,抱著南音小腿的手臂完全沒有松開,那慘白的臉還轉向雨林,露出一個微笑,滿口白森森的牙齒,根本不是一個五六歲小孩能有的。
“三十萬兵,衛我九重,急急如律令!”一時解脫不得南音,已經有別的泥偶開始爬起來了,雨林扔出天蓬尺,罩在三個人身上,不管有多大用,能擋一時是一時。
此時南音臉色有些發白,豆大的汗珠布滿額頭,想來是疼痛至極,只是她深知此時不能引來更多的危險,硬是咬牙沒有出聲。
排骨著急的圍著南音打轉,它剛想伸手去扒那半截泥偶男孩,男孩張大了嘴一口咬去,排骨的手臂骨頭直接被他咬成兩半。
“臥槽·*-!》!小小年紀就變成這副模樣,你媽呢!排骨,排骨你怎么啦?”雨林看到這一幕手都有些發軟,嘴里親切的問候著他家里人,以此緩解一下害怕的情緒。
排骨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