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那確實還挺危險的。”南音點點頭,繼續問道,“一模一樣的妖精又是什么意思?我之前來的時候也是一個狐貍姐姐領著回住所的。”
“那個不同,鸞大人說的是不可以見到和自己長相一模一樣,連動作神情都一樣的妖精。”龍婆婆舔干凈了手指,開始舔那殺豬刀。
“上哪會見到……您見過嗎?”南音還是有些不太理解。
“哎喲,小狐貍,你這可問著老婆子了。我自然是沒有見過的,但凡見過的妖精,早就沒咯……你如果想好好活下去,就別再好奇這個了。”龍婆婆似乎吃的很滿足,張大嘴巴打了個兩個飽嗝,那嘴快咧到耳朵后邊了,十分駭人。
“那咱們這兒的天空,一直都是這樣的黑夜嗎,會不會有些什么變化……比如看到月亮或是星星?”南音想了想又問道。
“天空當然就是這樣的,從不會有變化,什么月亮星星?”龍婆婆慵懶的神態忽然變了,坐直了身子,滿臉的皺紋緊緊縮在一起,和之前那狐貍侍女的神情有些像。
“沒有沒有,我就隨便問問,因為在外邊能見到嘛,一時有些不習慣……”南音趕忙解釋道,這似乎是一種隱藏的禁忌,甚至不能提起。
“好嘛,還有別的問題嗎?一下子吃的太飽,有些困了。”龍婆婆靠回椅子上,咧開大嘴打哈欠。
“那我們就不打擾婆婆休息了,如果還有問題,下次再來請教。”南音看也問的差不多了,就站起來告辭。
“去吧去吧,小狐貍挺懂事……回去教教那小狼人,咱們這兒若是不吃這些,就只能靠樹葉花草和露水為生了。”龍婆婆擺擺手讓南音和排骨離開,自己閉上眼睛像是在打盹。
出了龍婆婆的住所,南音趕緊做了好幾下深呼吸,那屋子里滿是新鮮的血腥味,又看著這么血淋淋的場景,若不是南音心理素質夠強,早就要吐了。
緩了緩神,卻發現雨林并沒有在門外等著,天井中傳來歌聲。龍婆婆住的八九五,就在第十九座回樓,按照罽賓國的算法,這一日鸞大人該在此處唱歌。
南音從走廊上看下去,中央搭起了一座木臺,鸞大人正站在上面。周圍無論是擺攤的還是過路的妖精,此時都圍攏在木臺下,聽鸞大人唱歌。
“明明金鵲鏡,了了玉臺前。
拂拭交冰月,光輝何清圓。
紅顏老昨日,白發多去年。
鉛粉坐相誤,照來空凄然。
美人贈此盤龍之寶鏡,燭我金縷之羅衣。
時將紅袖拂明月,為惜普照之馀暉。
影中金鵲飛不滅,臺下青鸞思獨絕。
稿砧一別若箭弦,去有日,來無年。
狂風吹卻妾心斷,玉箸并墮菱花前。”
這歌聲著實動聽,空山玉碎,響遏行云,宛如天籟。鳳吟鸞吹,不足以喻其美。
卷二· 印記八:罽賓國06
鸞大人一曲唱完,腳下的木臺散落成金色的羽毛,在一群侍女的簇擁下離開了。
“這鸞大人的歌聲真是……雨林呢,雨林跑哪去了?”南音這才如夢初醒,那歌聲似有魔咒,剛才腦子里完全是一片空白。
排骨敲著自己的頭蓋骨,搖搖頭表示沒看見。
天井中的妖精們似乎也從歌聲中清醒過來,紛紛散開,繼續著之前做的事情。一座回樓其實并沒有很大,南音看了一圈,沒有看到雨林。
不會是被妖精發現叼走吃了吧?應該不太可能,看起來一切都風平浪靜,可是雨林也沒有理由不交代一聲自己就跑了,南音皺起眉頭有點頭疼。
“排骨,讓你的分身去找一找,咱們先回去。”南音對排骨吩咐道,總站在這兒不是辦法,自己也不方便到處亂跑,排骨的分身是最優選擇。
排骨點點頭,打響指變化出七八個手掌大小的分身,留了一個在龍婆婆住所外,其他的都分散跑開了,本體則跟著南音朝住所走去。
路上南音發現天上的月亮有了異常,一直不停的閃動,在南音眼中整個世界都忽明忽暗,十分詭異,這莫非和雨林的失蹤有關?
回到住所,一時間也沒有其他事情可做,南音開始梳理從龍婆婆那里問到的信息。
龍婆婆說以前的罽賓國和現實世界是一樣的,有日夜之分,也就是說因為某種原因變成了現在這樣子,許進不許出,八成都鸞大人有關系。
如此說來,最后想要離開此地,甚至是學士印記,都要著落在鸞大人身上,可它在罽賓國幾乎就是神明一般的存在,看起來所有的一切都是它的羽毛所化。
那么鸞大人的那些古怪的禁忌就應該是能克制它的關鍵,可這一模一樣的妖精,人類的傳染病,都是些什么玩意兒?南音想著想著就陷入了死胡同。
“排骨,你說人類身上有什么病,會讓妖精這樣害怕?”南音看了看正在打磨自己骨頭的排骨。
“人類的那些疾病,對妖精鬼怪根本沒有任何影響,哪怕是你們所認為的絕癥。就像我們鬼差,除非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