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珍自然不會背叛老爺……”玉珍從地上爬了起來,她的心理素質也是極好,硬生生的控制住了情緒。
“既然如此,那我便放心了,我懷疑姓董的還有同謀。你去檢查一下,密室中有沒有人。哼,竟然讓全府下人都睡著了,當真不簡單。”賴京華吩咐道。
“是,老爺。”玉珍提著油燈,一排一排書架檢查,走到最遠一排,看到南音二人,沒有絲毫猶豫,“都看過了,并沒有人。”
“哦?真的嗎。”賴京華似乎并不相信,也朝這排書柜走來。
南音抬起一只手,掌心向前,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手掌,掌中乾坤。
玉珍反應極快,明白了南音的意思,借著伸手去扶賴京華的功夫,將南音二人收進了夢乾坤中。
又是那無邊的黑暗,只是這一次兩個人沒有被分開,而且就落在出口旁邊,南音拍亮手表,發現那骷髏鬼帥抱膝坐在不遠處。
“鬼帥大人,又見面了。”南音朝它打了個招呼,看雨林臉色還是不太好,拿了一顆話梅讓她含著。
“哼,你們知道本帥的厲害了嗎?”骷髏指揮骨頭拼出字來。
“可以問你一些問題么?”南音問道。
“想問問題也不是不行。讓那小姑娘給本帥磕個頭……”它看雨林不說話,覺得雨林是怕了自己,很是得意,又見南音有求于自己,已經得意忘形了。
雨林含著話梅也沒說話,只是掏出了裝強酸的小瓶子,伸手去擰開蓋子。
“姑奶奶我錯了!有什么問題盡管問!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骷髏雙手捂著自己頭蓋骨頂上那個洞,身上骨頭嘎吱嘎吱作響,似乎在發抖。
南音心里暗暗好笑,一物降一物,要知道雨林不說話是被嚇著了,可是對付這骷髏都不用開口。
“你和陳家是什么關系?”
“主人救了我,我就跟隨著他,替他維持著夢乾坤,有主人血脈的人才能控制這里。”
“若是有人以換命之術強占生人的軀體,讓自己的魂魄得以永生,這不算有違天道么?”
“當然算!哼,冥界的那群廢物什么事也做不好,若不是府君陷入沉睡,三界怎會如此動蕩。”
“有辦法能對付這樣的人么?”
“能如此行事之人,一定是用了某種方法欺天瞞地,除非破了此法,或是讓他在沒有可換的軀體時死亡,否則他就是一個生人,冥界收他不得。”
卷二· 印記七:鬼師換命11
南音問了骷髏幾個問題后,看到出口處發光,似乎在提醒可以出去,雨林拍了拍骷髏的腦袋以示表揚,兩人走進了出口。
回到密室之中,賴京華和玉珍已經離開了。
“我們先回廂房吧,玉珍讓我們出來,應該沒有什么問題。”南音低聲道,猛然想起了什么,拍亮手表照向書架。
是那本乙卯年的記錄,一切的事情都從這一年開始,說不定會有些線索,之前因為雨林發現了陳青山還沒來得及看,南音將這本冊子放入攜行袋中,帶著雨林往外走。
果然一路回到廂房,一個人也沒碰到,想必是玉珍將下人都支走了。
“師父,真沒想到那老不死的這么狠……童年陰影啊……差點直接給我送走了。”雨林拿出水壺灌了半瓶,總算說得出話了,“陳青山說他早就知道玉珍是陳家人,那玉珍現在豈不是很危險?”
“賴京華既沒有直接揭破,必然有所圖謀,暫時應該還不會出什么事兒。”南音翻開拿回來的鬼師記錄。
記錄不多,從當年十一月到次年一月,雍正是十月駕崩,時間上看應該就是賴京華學會了換命之術后開始記錄的。
其中一條記錄引起了南音的注意,地點是桂林,替知府楊廷璋之女楊惜文換命,楊小姐遭遇意外大火,奄奄一息。
喊來游魂后,那楊小姐卻因容顏盡毀不肯續命,眼看施術就要失敗,鬼師將楊小姐的魂魄引入貼身丫鬟的軀體,小姐肉身雖死,卻用丫鬟的軀體“起死回生”了。
“這個楊小姐的魂魄引入丫鬟的軀體,與賴京華將自己的魂魄換入兒子體內,這是一個道理啊!哎呀可惜他沒有多記錄一些細節,根本找不到破解之法呀。”雨林指著這條記錄說道。
“他自然不會把秘密寫明,而且換別人的魂魄和換自己的魂魄還是有些區別,不過我是有了一些關于印記的猜測。”南音思索著什么,半晌才說道。
“哇,師父這是要跳關嗎,印記是什么?”雨林一臉崇拜的模樣,沒想到看了這鬼師記錄竟然就能找到印記的線索。
“袁枚的《子不語》中,關于鬼師的故事不止一則。有一則說的就是桂林知府的女兒病危,請來一位鬼師查看,鬼師索要一百兩銀子作為謝禮。知府乃飽學鴻儒,素來不信鬼神,聽聞此事大怒,將那鬼師抓起來痛打一頓。”
“挨板子之前,鬼師笑著說,打了我,你可別后悔。知府怒喝,衙役們掄起板子重重責打。知府后院中,他女兒在床上大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