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來,這史書所載大約都是真實的,只是第一世裴文德并不是自愿出家,而是被靈祐封印了神君相關(guān)的記憶,之后繼承了靈祐衣缽。南音雖改變了一部分結(jié)果,卻不能徹底改變他們的命運,最終裴文德仍然選擇出家,或許也是想為宛若贖罪。”文老板將南音的經(jīng)歷與史料結(jié)合,做出了推斷。
“什么命運啊……嗚嗚嗚……刀死我算了……”雨林聽了文老板的分析,哭的更慘烈了。
“文老板,這紫金缽,如果我沒走眼,是玄奘法師之物,據(jù)我所知法師西行取經(jīng)之時將紫金缽贈與那爛陀寺戒賢和尚(那爛陀寺,印度佛教中心,玄奘法師到此求經(jīng),師從戒賢),如何會到了靈祐手中?”年十九開口問道,他果然對唐時物件都十分感興趣,尤其是涉及皇室之物。
卷二· 面具
“這確實是太宗賜予玄奘法師的紫金缽盂,你們看,”文老板將紫金缽反轉(zhuǎn)過來,那底部以行書鐫刻著六字真言,“這六字真言是太宗親筆,絕不會錯,只是為何到了靈祐手中,這一層我也不得而知。”
“文叔,你說這白蛇傳的傳說,可是真的么?那故事中的法海與靈祐的作為真是如出一轍。可我印象中的裴文德溫和謙厚,誠懇寬仁,即使被封印了記憶,也是做不出如此事情的。”南音問出了一直壓在心里的疑問,從她想起裴文德就是法海的時候,就很好奇這個問題。
“史書記載金山寺確實有驅(qū)白蟒蛇之事,但驅(qū)蛇人并不是法海禪師,而是一名為靈坦的高僧。按照他們出家人的輩分排名,這靈坦或許和靈祐師出同門,那白蛇傳中的和尚實際應是靈坦,只不過法海禪師在江浙一帶名聲太大,將故事套在了他身上,也是正常。”文老板笑著說道。
又閑話一陣,看雨林好不容易哭的差不多了,文老板派人送南音二人回家,年十九去了機場,他畢竟還有生意要做,都不在話下。
在家躺了十幾天,南音覺得還是應該提高一下體能,想起幾年前買過的瑜伽墊跳舞毯,沒用幾次就壓箱底了,早就不知道去哪了,于是重買了一套無繩跳繩等器材,天天督促著雨林一起鍛煉。
李唐文化研究會
文老板:南音,看一看下一條印記線索,我可提前幫你們分析一二。
雨林:文叔救我……
文老板:?
南音:別管她,就是讓她跳了六百次繩而已。
南音:我這就去看手稿。
雨林:本人已死,有事燒紙。
年十九:雨林,我過兩天要去一趟中山,請你去吃牛排吧。
雨林:好好好,去西提!我好了,我滿血復活!
瓜子:文叔,今天瓜子又背了一首新詩(。><。)
第三條學士印記線索,鄭愔,立夏。
立夏日重宴大明宮恩賜彩縷人勝應制
鄭愔
瓊殿含光映早輪,
玉鸞嚴蹕望初晨。
池開凍水仙宮麗,
樹發(fā)寒花禁苑新。
佳氣裴回籠細網(wǎng),
殘霙淅瀝染輕塵。
良時荷澤皆迎勝,
窮谷晞陽猶未春。
武平一和
彩樓垂柳日方融,
絕塵鮮荔九州通。
錦繡宮闕寶花冠,
又嘆關(guān)山幾萬重。
庭下舞回白鶴老,
滿樹金玉贈君肴。
茫茫行旅問前路,
朝朝倚水聽洞簫。
融州寶山,老君問水。南音將線索發(fā)給文老板,不一會兒就收到了回復。
融州指的應是廣西省柳州市融水縣,唐時設融州治,是廣西的苗族聚居地。寶山即元寶山,山上老君洞為融水古八景之首,堪稱水月洞天。
只是融水苗族與老君洞的傳說雖多,卻完全與鄭愔沾不上邊。鄭愔其人,作《桑條韋》,歌頌國母,替韋皇后造勢,又作《桑條樂詞》十首,官至宰相,后勾結(jié)譙王李重福陰謀叛亂,事敗伏誅。他一生中與廣西沒有任何交集,無法憑空臆斷,只能到時隨機應變,見機行事。
廣西南寧是雨林父母所居住的地方,雖然雨林剛在家過完中秋,聽說下一次要去廣西,極力慫恿南音去自己家玩幾天。南音小時候同雨林一家是鄰居,關(guān)系不錯,也就答應了。
雨林的父母十分熱情,多年不見南音,拉著她聊個沒完,雨林媽媽煮了一大桌子菜,手藝非常好,平時總是點外賣,或是自己做些簡單的菜。
這好容易逮著一回家的味道,南音和雨林都停不下筷子。雨林爸爸對瓜子很有興趣,他自己吃一口都要分成三份,給皮蛋一份,瓜子一份。
“爸,松鼠不吃這些,吃干果……哎喲皮蛋你別推我,碗都要摔了,給你給你,都給你。”雨林一臉委屈的把剛夾起來的排骨分了一半給皮蛋。
“吃干果啊,有有,我給你媽買了可多零食了,等等啊。”雨林爸爸從柜子里翻出一大包零食,挑出核桃松子腰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