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楊崎,她們見過幾次,現在回想起來,似乎他的舉動都有些不太正常。先是半夜不睡覺,在靈女祠發現了二長老的尸體,仙家和二嬸出事的時候他都躲得遠遠的,可能沒想到會意外連累了三長老。與蕓娘青梅竹馬曾經是戀人,又跟巧婆婆學過醫術,幾次出事的時候都在現場,他才是背后的兇手。
已經確定了目標,南音卻不方便離開,只能讓雨林先去盯著。雨林說自己要回家準備參選靈女,要先走了,馬嬸二人也十分理解,瓜子摸了摸阿黑的頭,讓它帶雨林去楊崎的家,如果有事還能回來報信。
雨林帶著阿黑離開后,南音陪著兩個女人又一邊扎花球一邊聊閑話,小適只是在一旁默默的整理著扎好的花球,卻不說話,屋里的李川也毫無動靜。男人真的指望不上,南音心里默默嘆氣。只是閑聊之中,又得了些有用的信息。
據說當年楊氏先祖遇老母的那個山洞,因鎮壓著山鬼邪祟,到今天仍十分兇險,時而夜里會聽到哭聲,不小心誤入其中的人都有去無回,百年來皆是如此,長老們對此洞也都諱莫如深,嚴禁村人靠近。以至于當初村里一出事,村民們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洞里山鬼出來害人了。
這倒也是奇了,南音已經知道村里的異事都是人為,那洞里真的有鬼嗎。這次到目前為止都沒有見到一個鬼怪妖精,那印記該去哪里找?難不成方向又錯了,該要進洞尋找,這村里的事情根本與自己的目的無關……南音計算著種種可能性,一時也無法驗證,只能暫且等著雨林的消息。
天色漸晚,彩球基本也都扎完了,兩個女人告辭回家做飯去了,南音正愁灶臺不會有,小適已經主動去生火了。火生好了,做飯也不是難事,南音用家里有的材料炒了兩個素菜,煮了一個湯,又熱了熱剩下的饅頭,也就湊合一頓了。
阿黑這時候也跑了回來,帶了雨林的話兒,說楊崎一家忙著準備靈女祭,并無異常。她碰到她爹,非要拉她回家梳妝打扮,一時跑不掉,只能等晚一點找機會溜過來匯合。
“珍娘,我要回靈堂去守夜了,你太累了,就別去了,在家好好休息吧……這些年跟著我,苦了你了。”喊李川出來吃過晚飯,他就要繼續去守靈,拉著南音的手感嘆道,語氣溫柔。
倒是第一次感覺到兩個人之間確實有感情,之后就帶著小適去靈堂了。這挺好,不用再裝模作樣了,只是接近一天一夜沒有休息,此時感到了十分的困倦。
“南音姐姐,你睡一會兒吧,我昨晚和剛剛都偷空睡過了,有事情我叫你。”瓜子十分懂事,南音也就不再推辭,去了兩個孩子住的屋子休息,雖然心事深重,但是身體過于疲勞,很快就倚在床上睡著了。
“南音姐姐,南音姐姐,快醒醒,又出事了!”睡到半夜時分,南音被瓜子叫醒了,原本還有些迷糊,瓜子的下一句話卻讓她完全清醒了,“我爹……李川死了!”
卷一· 印記五:靈女村10
南音急忙起身出了門,一個十幾歲的男孩提著燈籠站在院子里等著,似乎就是來報信的人,看南音出來,帶著她們就往靈堂走去。
“雨林有來過嗎?”路上南音低聲問瓜子,雖然李川出事很緊要,但自己人還是排在第一位。
“沒有,我讓阿黑去她家找過,她爹和幾個嬸娘看著,出不來,除非動武……”瓜子搖搖頭道。
出不來也罷了,只要人沒事就好,明天靈女祭總能見到,南音心下稍安,也就加快了腳步。
很快到了李家靈堂,南音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卻發現場面并沒有想象中的那樣慘不忍睹,李川躺在地上,蓋著白布,只在頭部附近看到些許血跡。
小適跪在他身邊,垂著頭,看不清表情,這孩子只有七八歲,幾天來經歷了太多可怕的事情。
“相公……你怎么忍心丟下我和孩子……”還有幾個村里人在幫忙善后,戲還是要做的,但是南音學不來雨林那樣的戲精上身,只能伏到李川身上低頭抽泣著,瓜子則抱著小適哇的哭出了聲,周圍的人都靠過來安慰著。
兩人哭了一會兒,覺得戲也差不多了,收了收聲,南音抹著眼角,醞釀出哀怨的聲音,開口問道,“相公……相公究竟是怎么死的……”
“唉,珍娘,請節哀。川哥他……怕是實在受不了李叔李嬸過世的事,他是一頭撞死在這棺材上的。”身邊一個年輕女人安慰著南音,指了指靈堂中央的棺材,果然在李父的棺材上沾著血跡。
這個男人……竟然以死來逃避現實,該罵他沒用呢,還是夸他孝順呢。雖只做了一日掛名夫妻,南音心中不免有些唏噓。
“相公……你為什么如此想不開,叫我和孩子們今后該怎么辦……”南音繼續做戲,摟著兩個孩子低頭啜泣。
因為大長老下令說白事都要往后擱置,只是李川孝順,堅持來守靈,幾個和他關系好的村民來幫忙,此時李川竟然自盡了,通知南音來后,他們一下也沒了主意。
此時馬嬸得了信兒,帶著兩個女人趕了過來,對南音說道,“珍娘,嬸子知道你心里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