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子！你怎么自己跑回來了，可嚇?biāo)牢覀兝玻　庇炅譀_過去一把抱住瓜子。

“我沒事的，雨林姐姐不用擔(dān)心，我能照顧好自己。靈女祠那邊……是不是又出事了？在那個仙家之后。”瓜子問道，她似乎很早就離開了，沒有看到后面發(fā)生的事情。南音將看她確實(shí)沒什么事，也放下心來，將三長老與二嬸的死對她說了，只是省略了很多細(xì)節(jié)。

“果然……我懷疑，這些事情同巧婆婆有關(guān)系。”瓜子抬起頭，眨巴著大眼睛說道，“在祠堂的時候，我聽到她說因果報應(yīng)，都要還的。我問她報應(yīng)是什么，她不愿意對我多說，我就一直跟著她，后來她送我回家，還和我說了一段很古怪的話。”

“她說，種什么因就會得什么果，這都是上天定好的，很公平的，不必去強(qiáng)求。人如果活在仇恨里，就會失去很多重要的東西，甚至是自己的生命，比生命更重要的東西，這太不值得了。”瓜子復(fù)述著巧婆婆的話，雖然聲音仍然稚嫩，聽起來卻飽經(jīng)滄桑。

“仇恨……她指的是什么？這巧婆婆確實(shí)一直說話都諱莫如深，似乎另有所指，或許她真的知道些什么。”南音思索著說道，只見了巧婆婆兩次，卻覺得她身上藏著很深的秘密。

“咱們?nèi)デ善牌偶依锟纯窗桑浪以谀膬好矗俊庇炅终f道。

“阿黑知道，它能帶咱們?nèi)ァ！惫献优牧伺陌⒑诘哪X袋，阿黑明白意思，搖搖尾巴，帶著三個人巧婆婆家走去。

巧婆婆的家不大，只有兩間木屋，小小的院子里擺滿了各種草藥，一間屋子門開著，能看到里面也都是一柜一柜的藥材，另一間應(yīng)該就是起居室，此時緊緊關(guān)著門。

卷一· 印記五：靈女村08

南音上前輕輕敲了敲門，無人回應(yīng)，等了一會，瓜子喊了兩聲巧婆婆，仍然沒有動靜。

“她會不會沒有回家，又出門去了？”雨林看了看四周的幾戶人家，想去問問，卻都是門窗緊閉，見不到人。

“不對……雨林，踹門。”南音的直覺告訴她巧婆婆就在家里，雨林也沒有猶豫，抬腳就踢，第一下沒踢開，使勁來了第二腳，門嘎吱一聲打開了，一雙小腿出現(xiàn)在三人面前。

巧婆婆死了，是上吊自縊而亡，身上衣物整潔干凈，屋子里也沒有打斗掙扎的痕跡，腳下的凳子高度足夠，加上鎖了門的屋子，確是自殺而死。

“姐姐，快看。”瓜子指著茶幾上的一件衣服說道，上面沾滿了血跡，竟是巧婆婆留下的血書。

因?yàn)榍善牌潘赖陌苍敚炅忠膊⒉缓ε拢M(jìn)屋拿了血書就回到院子里，雖然不怕，到底呆在一間屋里也不舒服。

“村里的人都是我殺的。

蕓娘做靈女十年，孤苦寂寞，有了身孕。長老為維護(hù)靈女聲譽(yù)，帶著她父母來求打胎藥，我一時糊涂犯下大錯，結(jié)果使蕓娘慘死，一尸兩命。

白白折損女子的青春，更要加害她們的性命，于心何忍？我為贖罪，也為結(jié)束這一切，在村中水井下了麻黃菖蒲，再加一味莨菪（ng dang，均四聲），便能引人癲狂，產(chǎn)生幻覺，自殘而死。

如今以我一死，只愿換今后村中不再選靈女，不再發(fā)生如此慘事。神佛之事，心誠則靈，菩薩亦可保佑一村安寧。”

“竟然是這樣……蕓娘有孕的事情我們猜對了，卻沒想到不是冤鬼索命，而是人為的復(fù)仇。”雨林看完血書有所恍然，“那菩薩廟，應(yīng)該就是巧婆婆一直在打掃。”

“原來真的是用了致幻的藥物，難怪《妙法蓮華經(jīng)》也不起作用……可是，既無冤鬼，兇手又已自盡，那我們在折騰些什么？學(xué)士印記在哪里？”南音皺著眉頭，總覺得事情并沒有結(jié)束。

“珍娘，你們怎么……啊，巧婆婆！”巧婆婆的一個鄰居出門舀水，看到二人在院中，過來查看，看到了吊死的巧婆婆，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巧婆婆自縊而亡，我們剛剛發(fā)現(xiàn)，她還留下了血書，你快去通知大長老。”南音扶起鄰居，將血書讓他看了一眼，鄰居遲疑了一下，還是點(diǎn)點(diǎn)頭，朝外跑去。

過了約兩個字的功夫，大長老帶著一群人匆匆趕來，才一會兒不見他，覺得他似乎多了不少白發(fā)，臉上也多了幾道皺紋，南音也沒多說，將血書交給大長老。

大長老看著血書，愣了好一會兒，忽然抬起了頭，原本晦暗的雙眼此時又有了神采，似乎十分激動，“原來是她！都是這死老太婆干的！我就說了，咱們?nèi)绱蓑\，老母怎會不庇佑了！哈哈哈！”

大長老放聲大笑，有點(diǎn)歇斯底里了，雨林甚至懷疑巧婆婆在這血書上給他下了最后的莨菪，不禁拉著瓜子退后兩步，以防他忽然發(fā)狂。

“快，傳下去，明日，明日就舉行靈女祭！所有白事一律延后，沒有什么比供奉老母更重要！快去，都快去！”大長老興奮異常，語速極快的吩咐著他帶來的人，那些人很快就散開通知村民去了。

“這血書的內(nèi)容，只你二人看過，切莫對外透露半句，我自會同村中交待，明白嗎？還有小歡，管好她。”大長老見人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