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李川家,這是一個有四間木屋的小院子,兩大兩小,兩間大的一間是客廳,一間是父母住的,李川夫妻倆和兩個孩子則分別住在兩間小屋里面。院子里擺了不少彩布結的花球,看著很新,應該是之前為了送靈女所準備的。
可那些花球卻染滿了血跡,堆在院子一角,客廳里更是血跡斑斑,雖然已經干涸了,但仍然觸目驚心。。南音三人都不約而同想起了瓜子通靈阿黑所看到的場景,只是沒想到這么多天了竟然沒有收拾。
李川看到這一幕,悲從中來,一頭扎進自己的房間,傳出悲慟的哭聲,南音對這男人也是十分無語。
“娘親,我進去陪著阿耶……青青姐姐,家里遭難,請多擔待。”李適倒是像個小大人似的,和三人打了招呼,也進了屋子。
“見著就哭的這么慘,那怎么不收拾……這血呼啦的他倒是住的下去。”雨林皺著眉頭抱怨著。
“也許沒空吧,李川除了哭什么也不會,家里兩個孩子又小,珍娘一個人還要忙著操辦后事,一時忙不過來也很正常。”南音說道,她此時身份是珍娘,不免對珍娘有些感同身受,“雨林,你帶著瓜子去那菩薩廟,如果遇到村民問起,就說幫我帶孩子,我留這看著,以防有什么事。”
雨林也不想在這全是血的院子里呆著,牽了瓜子,讓阿黑帶路,就往菩薩廟去了,南音則從門口水缸里舀了水,開始假裝打掃客廳。才做了沒一會兒樣子,家里就來人了,是兩個昨夜守靈見過的女人。
“珍娘,你一個人忙活呢,你男人呢?”其中一個女人問道。
“在屋里休息呢,他這幾日傷心過度,身子都要熬壞了。”南音做出一副賢惠的模樣。
“唉,難為你了,李家有你這么個媳婦真是福氣……對了,那你家那小子呢?”女人看了一眼一地的血跡,也有點害怕,但沒說什么。
“馬嬸婆,我在這兒,剛陪著阿耶吃了些東西。”李適從里屋走出來。
“小適,既然你阿耶休息了,你跟嬸婆走一趟吧。二長老……唉,你們也都知道了吧,如今二長老起靈堂,要村里每家去一個男丁給他添塊磚,當初你爺爺奶奶的靈堂大伙不都來了嗎。”馬嬸摸了摸他的頭說道。
“小適,那你就和馬嬸去吧。”南音朝李適點點頭。
李適出門后,聽屋里的哭聲也沒了,大約是睡著了,院外也見不到一個人,南音輕手輕腳的進了老夫妻倆生前住的房間,想找找有沒有線索。
房間看上去很普通,和客廳里風格一致的木制家具擺設,收拾的還算整潔。四處翻找了一下,沒發現什么不尋常的東西,不過有一個木匣子上了鎖,一時打不開,也沒有找到鑰匙在哪里。
“珍娘姐姐,你在嗎?我們回來了。”屋外傳來雨林的聲音,南音忙出了屋,手里還抱著木匣子。
“怎么樣,問出什么來了么?”南音將她倆拉出了院子,拿了一條木板凳,雨林抱著瓜子,三人坐在院外的樹下,阿黑跑回院子里找地方睡覺去了。
“我們到了那間菩薩廟,早就沒香火了,不過似乎還有人打掃,里面有個淺水池子,確實養著一只大烏龜,”雨林捏了捏瓜子的臉蛋,“咱們瓜子真本事啊,我都沒想到有一天能跟烏龜對話。”
“我問它這個村子發生過什么事兒,烏龜說村子以前只是些散戶,當時還叫舍身村。大家都很窮,勉強度日,偶爾拜拜菩薩,只求能吃飽飯。百年前,來了個姓楊的,他在山里誤入了一個山洞,差點死在里面。”
“可是遇到了靈山老母,老母不但救了他,還給了他不少寶物,他將寶物換成錢糧,分給村民,從此村民對他奉若神明,稱作長老,村子也改做了靈女村。”
“長老說那洞里收著蓮花山中的邪祟,老母指點他要選出靈女來鎮壓,可保村子太平安康。于是就修了靈女祠,選了靈女。從此村民們只供奉靈女,再也沒人來拜菩薩了,只是有老人念舊,偶爾來打掃。”
“長老在村中娶妻生子,楊家成了村中大族,自詡靈山老母的代言人,長老堂就修在靈女祠后面,靈女祠代表天庭老母,長老堂就代表著村民眾生。這一代的三個長老都是楊家子侄,這些年在長老的帶領下,村民們過的越來越好,豐衣足食,所以對長老和靈女都是十足的信仰。”
“這么說以前沒有發生過類似死人的事情?”南音問道。
“以前也是上任靈女去世后,隔半月左右重選靈女,但是都沒有發生過什么事情,那這么看來,這事或許和靈女并無關系。”雨林搖頭道。
“不,我覺得一定有關系。”南音回頭看了眼院子角落的彩球,父母死在前任靈女蕓娘的頭七,二長老死在靈女祠,這怎么可能和靈女無關?
“師父,這木匣子是啥?”雨林看南音一直寶貝似的抱著那木匣。
“噢,剛才在爹娘屋里找到的,上了鎖打不開,剛好你們回來了,我就給忘了。”南音看了眼手里的木匣子說道。
“這簡單啊,就這種爛木頭……”雨林說著就拿過南音手里的木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