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阿姐……嗚嗚嗚……”李川聽南音一提慶典,竟又伏地痛哭起來,還叫著阿姐……莫非大長老提到的第三個人,就是他口中的阿姐?南音一時也拿這哭天搶地的男人沒辦法。
“娘親,你帶妹妹出去招呼村里人吧,我陪著阿耶就好了。”小適開口說道,跪在了李川身邊,接替他往火盆里放紙錢。
南音看問他倆也問不出什么來了,囑咐了小適兩句,就牽著瓜子出了靈堂,長老們似乎已經離開了,來幫忙守夜的村民三三兩兩的圍坐在桌子邊,或是聊天,或是打瞌睡。
雨林正和二嬸還有其他幾個女人坐在一處說話,看到南音和瓜子出來了,忙提了一壺茶抓了一把干果過來找她們,三人找了個角落坐下。
“師父,里面怎么樣,有什么線索沒有?我可聽那些大姐大嬸們說了不少八卦呢。”雨林低聲說道。
“沒多少有用的,只知道這家似乎不止死了父母,那男人的姐姐也死了,然后他就光顧著哭了,問不出來,對了這村子就叫靈女村。”南音搖搖頭道。
“哼,男人真沒用。這李川確實有個姐姐,叫蕓娘,她是村子的上一任靈女,十年前當上的靈女,就一直住在靈女祠里,十天前走的……也就是說父母是死在蕓娘的頭七。村里的女人說是靈女不舍得爹娘,帶了他們去……”雨林看了一眼二嬸那群女人,“要我說就是胡扯,誰家女兒死了索自己爹娘的命,還死狀恐怖。”
“你等等,李川的姐姐是上一任靈女?那難怪了,大長老提到要李川去送靈女……不過這靈女又是什么情況?”南音想起之前大長老說的話。
“靈女是村里選出來專司祈禱祭祀的,必須要未婚的處女,由三位長老得天命選出,中選的靈女就要搬去靈女祠住著,終身不得嫁人。靈女的家人在村里很得人尊敬,有什么好事兒除了長老們,也就緊著靈女的家人。據說師父你……就這珍娘,本是村里最漂亮的姑娘,因為李川的姐姐做了靈女,才能娶到的……”雨林說到這忍不住想笑。
“嚴肅一點,繼續說。”南音板著臉打斷她。
“嗯嗯,就是通常靈女當選后,短則幾年,長則十幾年,就會功德圓滿飛升成仙,她的家人會送她上天,同時選出新的靈女,這就是靈女祭,五日后舉行。”雨林將剝好的一小把山核桃遞給瓜子。
“雨林姐姐,你是不是也要參選靈女呀?那個大長老說讓你好好準備。”瓜子一下就抓住了重點。
“不錯,瓜子真聰明。所以那些女人才和我說了這么多,說如果選上了,以后家人就享福了,為村里誠心祈福幾年,就可以上天做仙女……我呸,就這靈女一個人孤苦伶仃關在那祠堂里,不能嫁人就算了,也見不到家人朋友,什么成仙,我估計都是抑郁而死的。”雨林不屑的撇撇嘴。
“這所謂靈女在古時特別封建閉塞的地方,并不算很罕見,通常是當地掌權者借天命為名,以控制居民百姓的思想和行為,如此便可圈地自治,成為一方的土皇帝。我估計這村子也是如此,長老借助靈女控制村民,以此優待靈女的家人,上任靈女去世了,便要選出新的靈女。”南音分析道。
“師父就是師父,一針見血。這村子就在蓮花山中,就在那舍身崖之下,很少與外人來往,偶爾會去山下縣鎮上換些物資。二嬸說村子原本就是靈山老母飛升之時救助的苦難人聚居發展而成。”
“大約在百年前,來了個姓楊的高人,他說若想要老母繼續庇護村人,就要選出靈女侍奉老母,不但整個村子可以豐衣足食,靈女本人更是可以得道飛升。于是這選靈女的習俗便延續至今,李川的姐姐蕓娘已是第十一代靈女。”雨林從女人們的口中打聽出不少東西。
“嗯,那舍身崖全稱舍身救苦崖,說的就是靈山老母飛升舍棄肉身,又將財物衣冠都救濟了附近的百姓而得名。這個傳說是流傳了千年的,只是并沒有聽說崖下有什么村落的遺跡,看來這個村子一點痕跡也沒有留到后世,不然舍身崖下的古老村落,是絕好的旅游項目。”南音點頭道。
卷一· 印記五:靈女村03
“不好了,二伯出事啦,二嬸你快去看看呀!”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跌跌撞撞的跑過來喊著。
“什么,我當家的出什么事了?阿崎你快說清楚。”二嬸起身拽住來報信的阿崎,著急的問道。
“二伯他……他……拿刀挖……挖了自己的心!”阿崎臉色慘白,嘴唇打顫,似乎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什么?怎么可能?他在哪,快,帶我去看看!”二嬸不敢相信阿崎的話。
“在……在靈女祠……”阿崎回答道,一副不想再去的模樣。
二嬸也顧不得這么多,聽說在靈女祠,就急匆匆的朝一個方向跑去,來幫忙守靈的人聽說了,也都跟著她想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么,雨林朝南音使了個眼色,自己也跟上了人群。
“阿崎哥,你莫慌,來吃點東西壓壓驚吧。”南音作為主家媳婦,自然不方便跟著去看熱鬧,眼見村民都走了,只留下臉色蒼白的小迪,定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