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微轉碾碎飽含靈力威壓的一道符箓,旋即毫無征兆地瞬影飛至宋長矜的身后,運起魔氣一掌擊向他的后心!
宋長矜反應迅速地擰身對他對掌而擊。
洶涌靈力與魔氣對撞,掀起的強烈氣流剎那間將整條長廊碾碎,蒼郁古樹在呼嘯的風聲中直接被攔腰斬斷,砸碎滿盤棋子。
在粗壯樹木倒地的轟隆聲響中,幾乎要將天地撕裂的一道閃電劃破長空落下,銀色長龍攻向一手迎擊的魔族。
賀野輕輕挑眉,眼中紅光一閃而過。
與他直視的龐大銀龍突兀地停滯在半空,在剎那間又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捏住一樣,通身靈力破碎逸散。
宋長矜趁此時機收手后撤,他立于倒塌的樹身上,面上依舊冷淡平緩。
但他背在身后的右手,卻不受控制地輕微顫抖著。
漆黑的火焰吞噬著周圍的房屋花草,在地上留下鮮血似的暗紅色灰燼,高聳入云的山峰震顫著,幾乎被削平了半座山頂。
依舊留在原地的魔君將自己的衣袖整理平展,他手中提著那盞燈籠,閑適地轉了轉,舒緩眉眼笑道:“如今的您,還能殺我嗎?”
他們只交了一次手,可高下立分。
宋長矜未答,只是再次抬手,在天地震顫的靈力威壓中攻向他。
賀野輕輕聳肩,無奈地嘆息一聲:“不會有人再能阻擋我的。”
“無論是您,還是整個修仙界——都將被我一一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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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山仙尊,你這是何意?”長孫宮主那張一向溫和慈祥的臉上帶著冷凝之意,“我要將魔族從圖卷中帶出,你有何異議?”
陰陽山海圖中會出現四百多年前就被困在里面的魔族,這件事情即便是畫卷的主人長孫宮主也沒料到。
在見到單燈的第一眼,他就搶先在蒼喻之前站起身,拱手說他定然會將魔族帶出,不讓貴派弟子因魔族受任何傷。
蒼喻還沒來得及表態,坐在她身旁的璇璣閣仙尊便毫無征兆出手毀掉了所有水鏡。
他的反應誰也沒料到,長孫宮主甚至悄悄戒備著蒼喻會忽然發難,怎么也沒想明白怎么是璇璣閣在這時先出手。
被眾人注視的興山仙尊面不改色。
他的臉色蒼白,偏偏眼珠漆黑長發如墨,著一身素白的衣衫,整個人黑白分明,像是從白描繪就的素雅山水畫中走出的人物。
此時,他輕輕勾唇笑了一聲,吐字清晰說:“我有。”
長孫宮主說這話時根本就沒想過他的回答。
此次宗門大比由天樞學宮舉行,一切事宜全權由天樞學宮負責。
就連問仙宗的掌門都不會這么直接地對他的決定明面上否認。
長孫宮主微微瞇起眼眸,神色莫測地看著這個稍微有些面生的年輕男人。
他在這人世間活了這么長的時間,見過的人不能說多,卻也絕對稱不上少。至少現在所有門派的掌門長老他都有些印象。
可眼前這人,他只知道這是璇璣閣近些年來新晉升的仙尊,卻不知具體底細。
在隨璇璣閣來到京城后,他也從未外出露面過。雖身為仙尊,卻極少有人知道。
如果不是前些日子得到的消息,他也根本不會注意到方遠舟。
長孫宮主抬手輕撫長須,耐著性子問他:“興山仙尊有何異議?”
興山仙尊道:“你無法將魔族從畫卷中帶出。”
長孫宮主哂笑一聲:“我是畫卷的主人,為何無法?”
單燈四百年也未曾出來,只是因為長孫筠不允許他出來。他是陰陽山海圖的主人,只要他想,沒有禁制能困住單燈。
“長孫宮主,你如今可不算是這畫卷的主人啊。”他意味深長說。
話音落下,整座宮殿的夜明珠噼里啪啦地瞬間熄滅!
黑暗當中腳下地面開始劇烈震顫,像是有什么東西將要被喚醒,強大的威壓鋪天蓋地地壓下。
蒼喻反應極快地運起靈力沖向靈識中方遠舟的位置,薄如蟬翼的長劍自她的袖中探出一截幽冷的光,跳躍在她飽含殺意的眼眸之中。
黑暗中她與對方交手數招,在刀劍相撞的鏗然聲響中她措不及防地與男人漆黑鬼魅的眼眸對視。
“蒼掌門,您知道些什么嗎?”方遠舟輕眨眼眸,一點猩紅的光閃過,他如此輕聲說道。
蒼喻聽出他話語間的意味深長,本能地向后撤離與他拉開距離,一道漆黑的火焰卻貼著她離開的位置憑空炸起!
與此同時那股強大的威壓再一次降臨,在場所有人的運轉靈力的動作不約而同地滯澀一瞬。
只這停頓的一瞬間,這道飽含魔氣邪念的火焰蔓延了整座宮殿,有人未能從中逃離,慘叫著被熊熊烈火淹沒。
黑夜之中整座京城都被黑暗吞噬,只有這座被火焰燃燒的宮殿騰起熊熊刺目的火光。
周圍不斷有人向這座燃燒的宮殿逼近,火光點亮半邊天空,也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