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不會在這里讓步。”
靈力 沒動靜,該不會是死了吧?……
余渺對譚珩的觀察稍稍有些偏差。
在第四次近身接近露出破綻的少年, 直貫肩膀的一劍卻被對方用手硬生生截住、再被對方抓住一瞬間的停頓而劃傷手臂的符盈如此想著。
他和人交手并非是沖著折磨人的目的去的。正相反的是,他的動作很是干脆利落,招招式式都直沖命門。既不給對手逃跑躲避的機會, 也不給自己留退路,眼神中只有冷冽的殺意。
他的對手基本是鮮血淋漓的被抬下臺, 是因為沒人能在這種奪人性命的狠戾手段中勝過他——畢竟,這只是一個簡單的宗門大比不是嗎?
誰會想在這里和人真的玩命呢?
譚珩毫不在意地將自己鮮血淋漓、血肉模糊的手掌在身上蹭了一下。他重新握住刀柄, 在粗糙刺痛的觸感中微微瞇起眼睛去看對面與他拉開距離的少女。
他扯起唇角, 在些微的刺痛中才意識到符盈的劍氣在方才的交手中劃破了他的臉頰。
“剛剛那招不像是你們問仙宗的風格。”譚珩的目光落到符盈那柄薄如蟬翼的長劍上, “我想想——是無因仙君的劍術,對嗎?”
符盈沒說對也沒說不對。
她只是劍尖挑起一個半弧, 似是劃開了空氣中某種薄膜, 腳下平整的高臺不易察覺扭曲一瞬, 在節節攀升的靈力波動中身形驟然消失——不, 只是因為速度過快而連身影都難以捕捉!
譚珩宛如野獸般緊縮的瞳孔閃過一絲冷意。在高臺下眾人的驚呼聲中,他像是后腦勺長了眼睛一樣想也不想翻身躍起, 與此同時雙手交叉擋在身前, 恰好用足有半人高的兩柄長刀與符盈的長劍相撞, 發出刺耳的刀劍碰撞聲音。
兩股無形的靈力在這短短一瞬間接連炸起無數令人眼花繚亂的光芒, 整個習道場屏障內什么也看不見。
符盈單腳踩著他的刀,為了躲避另外一柄長刀整個人折出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
冰涼的刀身堪堪擦過她的右臉頰劃向另一側,一縷因為動作而飄揚的長發在接觸到刀刃的那刻就被斬斷,失去支撐的發絲被氣流揚起飄向四周, 又被兩人的劍氣攪碎。
她睜著眼睛,在身周皆被白光籠罩、靈力震耳欲聾的那一刻空隙中,輕輕壓低了聲音,近乎氣音地說:“……你也沒用太清劍派的劍法, 不是嗎?”
場下,余渺緊張地抓緊了林知的胳膊。
白衣少年拽了兩下沒拽動,只好任由她抓著。他的目光在旁邊圍觀的一眾或熟悉或陌生的人群中掃了一圈,最后微微皺眉,心中升起和符盈一樣的疑問:
譚磬為何沒來?
林知和太清劍派這對雙生子沒有任何交集。但他作為問仙宗戒律閣的弟子,領掌門之令,從來到京城的那一刻便有意在收集各種情報,其中自然包括太清劍派。
據他了解,太清劍派前來參加宗門大比的弟子并非只有譚珩,在他之上不乏一些修為高深的師兄師姐。他不是太清劍派最強的弟子,但如今來看,他卻是太清劍派名氣最大之人。
因為在第一場對決,一個只有寥寥數人觀看的對決中,一個年紀輕輕的金丹期弟子用出了修仙界早已失傳數百年的劍術:游云。
他起手時所有人都在嗤笑他的年輕氣盛、不知天高地厚,落手時所有人鴉雀無聲。
不到半柱香的時間,與他交戰的元嬰中期修士轟然倒地。
結合他在還沒到京城時就與徽山交手、且大出風頭一事來看,譚珩徹底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但林知既能被戒律閣執事收為親傳弟子,他的目光自然不會像旁人那樣只落到譚珩一人身上。
有光自然會有影,被譚珩身上灼目耀眼光芒遮擋住的,與他流有相同血脈的哥哥——他躲在無人發覺的暗處,在做什么?
“盈盈的狀態是不是有些不妙?”余渺沒有察覺他的走神,還在目不轉睛盯著高臺上不斷交手又分開的兩人,肉眼可見的緊張,“她的修為比譚珩低,如果不能很快解決對方被他拖進一來一回的交鋒中,最先耗盡靈力沒有防身手段的人會是她!”
林知看了幾眼臺上的動靜。
端看劍術,符盈和譚珩水平相近。但譚珩大概從一開始就認識到了符盈之于他最大的弱點,于是從一開始就在逼著符盈不斷大量使用靈力,試圖讓其先一步耗盡靈力。
這就是一個光明正大的陽謀,他像符盈第一場對李玄禎所做的那樣,不斷用出耗費靈力巨大的劍法,于是為了抵抗,符盈也不得不用出耗費巨大的劍法。
他強行加快了對決節奏,兩人在不到一刻鐘的時間中交手無數。余渺的眼睛根本無法看清兩人的身形,只能聽到接連不斷的刀劍撞擊聲。
他看到符盈不知為何身形凝滯一瞬,被譚珩抓住空隙一腳踹到腰腹,巨大的蠻力硬生生將她逼退數步,腳后跟抵著習道場的邊界。
她力竭似的喘氣,汗珠自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