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符盈轉告晏回青自己來過一趟后,蒼喻轉身向外走。
少女在她身后稍微松了一口氣,垂下自己寬大的衣袖掩住被咬出一圈齒痕的手指。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
蒼喻忽然轉身,眼神古怪看了一眼條件反射般對她掛起乖巧笑容的符盈。
“不要買這個,早上吃得太過辛辣對胃不好。”她點了點桌案上擺放的菜肴,又指了指符盈的唇,“嘴都被辣腫了還吃?”
符盈:“……好。”
這一刻,她終于和一個月前的大師兄詭異共情了。
止步 “沒有第二局了。”
在習道院重建完成的前一天, 符盈將自己所知的所有情報整理了一遍。
現在還停留在京城、沒有因為妖魔兩族的襲擊而棄賽離開之人,可以大概分為三類。
第一類人的目的很純粹,就是單純的想要在宗門大比中奪得名次打出名聲, 對京城發生了什么并不在意。這類人以杜鳶為典型。
第二類人是為三危丹而來。或是想要奪得三危丹,或是想要調查三危丹, 尤其在觀蓮古城被毀掉失去交易窩點后,他們的目光漸漸投向手中最有可能掌握三危丹的眾宗門大比選手身上。此類人的代表是不惜以身入局的許元念。
第三類人則稍稍有些復雜。
亂世之中會生出很多機緣, 混亂的中心自然多有渾水摸魚的心懷僥幸之人。
他們停留于此的目的很難用一句話概括, 或許是為了名次, 但更多的是為了自身利益,現在所做的所有事情都只是為了達到最終目的一個手段。
這類人, 尤以符盈自己為代表。
她現在倒是也比較理解天樞學宮沒有立刻中止宗門大比的打算。
正如晏回青所說, 在根本找不到對方蹤跡的前提下, 他們能做的唯有靜觀其變。魔君對宗門大比別有所圖, 這對修仙界來說是很危險的一件事,但是換句話來說, 這也意味著他們可以利用宗門大比來引他現身。
宗門大比就是一個明晃晃的陷阱。既是魔君輕描淡寫為修仙界寄出的挑釁信, 也是修仙界為他準備的鴻門宴。
最終結果如何, 端看兩方究竟誰更技高一籌。
想通這點, 符盈調查三危丹的任務進度最終停滯在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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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點緊張。”余渺憂心忡忡,“你的身體恢復好了嗎?我要不要再去找醫修幫你檢查一下身體?”
符盈:“不用緊張。”
林知:“你緊張什么?”
兩道截然不同的聲音同時響起,余渺反手錘了一下林知的肩膀:“這是盈盈和太清劍派那小子的對決,你為什么不緊張?”
林知有點莫名其妙:“為什么要緊張?非要說的話你不覺得你的緊張來得有些后知后覺了嗎?這又不是她第一次上場。”
余渺抓著符盈的胳膊, 明明不是她上場,她卻緊張焦慮得恨不得將自己一年的氣嘆完。
“她的對手是太清劍派的譚珩啊!”余渺左右看著,此時距離對決正式開始還有一刻鐘的時間,習道院內的人并不多。
她恨鐵不成鋼說, “我聽說此人心狠手辣,尤擅折磨人的術法——他的對手在對決結束后無一不是鮮血淋漓被抬著下臺!真不知道為什么督學竟然還沒將他警告下場。”
根據宗門大比的規定,對決中發現故意折磨對手的情況,負責此次對決的督學有權當場制止。
“而且,”她咬著牙說,“你沒聽說他當初第一次和掌門見面就目中無人挑釁‘同為掌門之徒,我倒要看看問仙宗的符盈于我相比到底誰更勝一籌’嗎?!他肯定對盈盈早就懷恨在心,說不定會出什么陰招呢!”
嗯……雖然當初譚珩的確表達過想要找符盈切磋的意思,但原話應該不是這句吧。
符盈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林知冷靜道:“我觀察過,被鮮血淋漓抬下去的人都是他的手下敗將。”
“所以只要打敗他,不就能避免這種情況了嗎?”他理所當然道。
作為完整地見過符盈在玄石門到底都悄無聲息做了多少事情的知情人,林知現在對符盈做出的所有承諾都堅信不疑并比她本人還相信她的行動力。
這回換做余渺沉默了。
更讓她沉默的是貌似符盈臉上表情表示她也是這么想的。
“呃。”
她后半截的絮絮叨叨徹底卡在喉嚨中,一時甚至不該做出什么表情。
等等——雖然她不認為盈盈會輸給太清劍派那個只是在宗門大比上才稍稍有點名氣的小子,但這兩人的意思怎么越看越像是“怎樣解決和他打架會被他耍陰招的問題——直接解決制造問題的人就好啦”的意思?!
平常都是這兩個人冷靜理智分析問題思考解決方案,余渺只需要聽命令照做就可以——怎么現在換成她試圖理智思考,這兩個人就直接自信躺平了?
在余渺懷疑人生的時候,符盈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