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柳從小到大不知見過多少靈丹妙藥,對這種提高修為的丹藥嗤之不屑一顧 。他本打算惡狠狠拒絕,可轉念又想到:
既然抓一個魔族是這樣輕輕松松的事情,我為什么不能放長線、釣大魚呢?
在深思熟慮下,莊柳裝模作樣的接受了丹藥,在魔族身上刻下追蹤的術法后把她放了,成功發現了數個魔族。
于是莊柳接著想:為什么不再等等呢?說不定我還能發現傳說中的魔將蹤跡呢。
符盈聽到這里就知道他已經沒救了。
果然,莊柳痛哭流涕:“我后來不小心、不小心吞食了那個魔族給的丹藥。”
符盈懶得探究他到底是不是真的“不小心”,接著問:“然后呢?”
“最開始什么也沒發生,”莊柳吸了一下鼻子,“但是后來我漸漸發現,我能夠吐納吸收的靈力變多了,丹田也在慢慢擴展。”
“然后,然后就到了宗門大比。我不小心被人傷及丹田,但在那個丹藥的作用下,我的丹田竟然慢慢恢復……比之前更前寬闊、修為水平提高了!”
符盈重復了一遍:“你是說,這種丹藥還有修補破損丹田的效果?”
莊柳使勁點頭。
符盈拎著他換了一個地方,站到高處:“既然這樣,你今天為什么忽然來觀蓮古城?”
她的神態漫不經心,但余光一直在仔細觀察著他的面部神色,精準捕捉到對方眼中一閃而過的糾結。
只在心中猶豫了一瞬的莊柳聽到少女幽幽道:“你在想什么?”
“!”莊柳條件反射地打了個哆嗦,下意識道,“因為,因為這個丹藥有副作用。”
她在符盈饒有興趣的眼神中吞咽了口水,說:“它必須長期服用,一旦停用,使用靈力就會滯澀,還可能大腦昏沉。我來觀蓮古城就是繼續購買丹藥。”
符盈:“你屋內的白秘蜈是什么?”
“你怎么知道——不對,你竟然偷偷進過我的……”后半截話在符盈坦然的目光中漸漸變小了,莊柳憋屈道,“……因為我沒錢了。我買不起丹藥,只能按照他們教的辦法飼養白秘蜈,然后……食用它。”
這個理由倒是合理。
符盈又問:“今夜來觀蓮古城,是你還是對方定下的?”
莊柳:“是那個女人。”
符盈在心中冷靜思考著。
留鷺是故意引他來此的……為什么?為什么一定要是今夜?
莊柳看著她若有所思不說話的樣子,吞吞吐吐:“不過,我覺得這個丹藥很奇怪。”
符盈托腮輕輕掀起眼瞼瞥了他一眼,示意對方接著說。
“服用丹藥后的修為提升是沒有感覺的。但直到最近丹田被修復了,我才漸漸感覺到和之前不一樣的地方。”他的面色蒼白,不知是因為恐懼還是別的什么,瞳孔在不自知地顫抖。
“偶爾我會覺得,我的丹田很陌生。”
符盈抬手摸了一下耳垂,指腹抵著耳墜堅硬冰涼的觸感,在心中喚了一聲系統。
【我在。】系統冰冷冷的無機質聲音在腦中響起,【宿主,您有什么吩咐?】
符盈:“幫我調取三危丹的任務。”
系統不帶一絲停頓地幫她拉出界面。
【支線任務:調查三危丹的真相】
【進度:67%】
之后 “宗門大比還有必要舉行嗎?”
符盈當初第一次聽說莊柳的事情時就疑心不對。但當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許元念身上, 她拿不出更多的理由讓天樞學宮去查驗莊柳身上的疑點,又不想忽視自己的直覺,只好自己親自去調查。
而當她隔著窗子望見他修煉時的奇怪神態時, 對他身上發生的種種事情已經有了猜測。這種猜測在她追著他一路來到觀蓮古城、發現他消失不見時就已經得到印證。
魔族煉制出三危丹就是想要讓他們在宗門大比時使用,敵明我暗, 就算符盈抓到了莊柳,也有莊松、莊柏等等無知而天真的弟子繼續偷偷服用三危丹。
對他們的懲罰自會有天樞學宮的弟子定奪, 符盈對服用三危丹的人不感興趣, 她只關注兩件事情:
第一, 三危丹的藥效到底是什么?
第二,留鷺為何來此?
有了莊柳, 第一個問題的答案估計很快就能解答。甚至根據三危丹的藥效, 她可以反推出魔君的目的。
至于第二個問題……
她將終于不堪重負昏死過去的莊柳從地上拎起來, 回身看了一眼腳下依舊被濃重血霧籠罩的長街。
此時觀蓮古城的閑雜人等已經或主動或被動地不見了, 譚磬離開這里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符盈花了一瞬做出判斷,閉目將靈識鋪展。
她認為留鷺是故意出現在徐遠岫面前的。
符盈跟蹤調查莊柳是臨時起意, 但徐遠岫追查留鷺卻是已經持續很長時間的固定活動。而且因為符盈前段時間對他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