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不利的消息。她在心中遺憾搖頭。
很少有人知道, 符盈心情不太好時,眼睫總是會無意識地垂下,掩住剔透眼眸中所有情緒的。
她仰著頭的動作將面容完整地暴露在晏回青的視線當中,她的呼吸、她的眨眼、她情緒波動時些微轉動的眼珠, 被男人完完整整地收歸眼底。
他不動聲色地揉了一把少女柔軟的發頂,放下手時變戲法地展開手掌,一只小巧精致的機關蝴蝶出現在他的手心。
“你的蝴蝶?!?
說話間,機關蝴蝶感受到了主人的靈力,慢慢顫動翅膀飛了起來,用機關內最后一點靈力搖搖晃晃地從他的手心中落到少女的肩膀,然后垂下觸須不動了。
符盈將蝴蝶收起來,莫名從對方簡單的話語中捕捉到自己熟悉的冷靜沉穩,她吸了一口氣,揚起一個笑:“謝謝——”
她不知怎的,“小師叔”三個字在嘴中轉了一圈又咽回去,轉而挑起的是唇邊一個狡黠的弧度。
符盈慢慢接了下半句話:“——云真前輩?!?
晏回青:……他就知道。
男人的唇邊也挑起虛偽笑容的弧度,彎腰抵過來的面容上表情似笑非笑,漆黑的瞳仁映著少女鎮定自若的神色:“不用謝,小后輩。以后該你道謝的地方還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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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時分,問仙宗的仙舟到達京城。
四月初的京城氣溫轉暖,更何況還有靈脈穿城而過,在晌午時甚至還有微微的熱意。
符盈將右手橫在眼前,微瞇著眼睛去看燦爛陽光下恢弘威嚴的大門,跟著隊伍慢慢前進著。
她身后的余渺在嘀嘀咕咕:“上一次來明明還不需要檢查呢,偏偏是這個時候……”
因為在別人的地界,她把后半句話吞了回去,但前后的符盈和林知都知道她在說什么。
京城比別的地方管理更森嚴些,但往常來說也不會挨個去檢查每個入城的人。天樞學宮之前幾次在京城舉辦宗門大比時,也沒見這種陣仗。
今年正好趕上巧,又是尚東國的君王身體出了狀況,又是魔君復生的消息,再加上各方人物云集的宗門大比,于是由天樞學宮派人組成的入城檢查在年初時就開始進行了。
蒼喻給了天樞學宮面子,對方自然也不會揪著他們不放,是以問仙宗弟子這邊的隊伍進行得很快,符盈只在外面停留了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就輪到她了。
她按照領隊弟子的要求做著動作,默不作聲用余光觀察著腳下的陣法和造型奇怪的法器。
陣法她認識,是查驗身上是否攜帶魔氣的這類門派中很常見的陣法。
只是這個法器……
它約有半人高,僅從造型上來看,它和古靈派的鎮派之寶索靈盤有點相似,只是通體呈現一種銀白,邊緣沒有八卦圖,只有繁復的金色紋樣,看上去就很貴。
她的靈力被牽引著匯入法器之中,銀白法器上幾道淺淡的翠色光芒閃過,領隊弟子頭也不抬說:“可以了?!?
符盈站在原地沒走,反而指了一下問道:“這是什么呀?”
這個問題估計每個人都要好奇發問,他們像是回答了無數遍一樣,非常流暢不帶磕巴地說:“鎖靈盤,京城中所有人的靈力都會被記錄,方便出事后找人?!?
她懂了。
古靈派的索靈盤是給出地點、搜索此地存在的靈力、再根據靈力找人。
天樞學宮拿出來的這個“鎖靈盤”就是提前將所有人的靈力記錄下來,如果出了事情,就把出事地點殘留的靈力和索靈盤記錄的靈力對比,再根據靈力找人。
雖說還有逃避檢查、沒有記錄靈力的可能,但在天樞學宮如此嚴防死守下這種情況畢竟算是少數,天樞學宮這樣的手段足以解決絕大部分問題。
符盈思索著,真正走進京城。
措不及防下,她時刻運轉監視周圍的靈識被各種術法陣法震撼得停滯一瞬。
好半晌,她才揉了揉臉,條件反射豎起的警惕心慢慢落下。
符盈默默把自己的靈識水平向上提高了一階。
如果說在問仙宗時,符盈監控到周圍的靈力波動是點狀分散型,問仙宗的靈力波動最活躍,其他門派次之,凡人居住的地方偶爾零星一點。
那么在這里,她的靈識延展所見的,就是各處都是強烈的波動。
余渺跟在她的身后,替她說出來自己的感想:“果然是臨近宗門大比,京城中就是臥虎藏龍。”
就像小時候她父母帶著她去過鄔靈鎮一樣,符盈其實也來過京城。
只是她那時候太小,對京城唯一的印象就是:哇!好多人、好多好吃的!
她父母好像不太喜歡這里,現在想來估計也是因為這地方和生性自由的符引月完全相反。他們沒逛多久,甚至符盈連天樞學宮的門口都沒見到就走了。
所以此時她站在天樞學宮華貴而古樸的朱色大門前時,眼中還有著幾分好奇。
天樞學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