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一搭沒一搭地用勺子攪弄著米粥, 想起來自己之前的聽聞, 問道:“你們是過幾天就動身去京城嗎?你報的哪個派別?”
“大概五天后?我報的是劍法。”
這一屆宗門大比較之前有些變化, 比如說像是符盈這樣劍法和陣法雙修的人只能選擇一種派別報名。符盈最終選擇報名劍法,那么在宗門大比前半段就要和同為劍修的人角逐。
“劍修, ”黛尋皺著眉思考著, “劍修的話……你最大的競爭對手應該是天樞學宮和太清劍派, 尤其是后者, 我聽說這一輩弟子中出了不少劍修天才。”
符盈:“我聽周師姐說太清劍派很低調,和璇璣閣是一個風格作風, 他們很久沒有出山了, 這次竟然派人參加宗門大比了嗎?”
“太清劍派換了一位新掌門, 估計是有了新的想法吧——等下。”
她話說到一半忽然警惕地轉過頭, 微瞇起眼睛:“哪個周師姐?周懷斐師姐最近回門派了嗎?”
符盈微微睜大眼睛,狀似不解:“黛師姐沒有聽說嗎?周師姐前天就回問仙宗啦。”
黛尋端起盤子就要起身,站起來后又像是想起來什么似的頓住,沉默半晌后默默坐下。
符盈托腮看著她這一套動作, 末了道:“黛師姐,我覺得懷斐師姐和如潮師兄好像有些奇怪。”
她大膽道:“他們是在一起了嗎?”
這個問題她很久之前就想問黛尋了,只是因為不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就沒放在心上,也是昨日看見了才想起來。
黛尋干咳一聲, 她想符盈也算是今如潮的嫡系師妹,況且也沒見他們對曾經的事情多么隱瞞,那她稍微透露一點事情也不算是沒有良心。
“只能說是曾經在一起過吧。”她說,“很久之前就分開了。”
符盈猶猶豫豫:“可是……我覺得還是怪怪的。”
黛尋非常認同地點頭:“我也這么覺得——現在這樣糾糾纏纏的不就是余情未了嗎?”
這句話在她心中憋了好多年,說出口的那瞬間有一種吐出淤積多年的濁氣的爽感,后知后覺的才小聲說:“這句話別讓懷斐師姐知道,她知道了會惱羞成怒的。”
符盈煞有其事地點頭,從她這里聽足了八卦。
今如潮和周懷斐兩個人產生感情是非常順理成章的事情,順理成章到前者和問仙宗掌門裝作一時不察說漏嘴的時候,對方的表現是:“嗯?原來你才和小斐在一起啊?”
那時候所有人都覺得他們會結為道侶,郎才女貌,同是天之驕子,這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然而就像是那樣自然地在一起一樣,他們也非常自然地分開了。不知道從哪一天起,周懷斐就很少回問仙宗,而今如潮也很少下山了。
“為什么?”符盈歪了歪頭,“是不喜歡了嗎?”
“不喜歡還會千里迢迢冒著魂飛魄散的危險趕去十方漠谷救人嗎?”黛尋輕輕一哂,“就是不適合在一起而已。”
她說:“并不是只要互相喜歡就適合□□人的,止步于某個界限對他們來說更好。”
她看著小師妹還是有點懵懵懂懂的樣子,簡單做了總結:“如果痛苦大于快樂,就不要勉強自己。”
符盈若有所思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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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符盈聽說方玄在把自己知道地所有事情都告知給戒律閣后,主動離開了問仙宗,也和趙尋洋的父母溝通了。
在離開前,他托卞修和給符盈帶了一句話。
他說:“謝謝你,讓我有這樣一個做夢的機會。”
卞修和問她要不要最后去看對方一眼時,符盈搖了搖頭。
“他不會想見我的。”她說,“只要不見我,他就可以當做自己從未來過。”
若是從未得到過也就罷了,最痛苦的是得到過卻又親自撕碎了美夢。
卞修和也只能嘆息說他不該那么沖動的。
“誰沖動了?”蕩著鈴鐺聲的少女走過來,只聽見了卞修和的最后一句話,下意識問,“陳之黎又沒忍住和他爹吵架了?”
“不是他。”卞修和反駁了一句后才反應過來,“啊?大長老總是和陳師弟吵架?”
“是啊,大長老出關后他們沒有一天不在吵的。”余渺隨口解釋了一句后就要拉著符盈走,“掌門在催我們啦!”
卞修和遙遙給她們擺手:“我和你們的師兄師姐在問仙宗等你們的好消息!這次一定要把魁首拿回來!!”
“知——道——啦!”
既然是去天樞學宮,蒼喻直接大手一揮派人調出了鯤鵬舟。
相較于符盈這個坐過一次鯤鵬舟的人,其他弟子還是第一次坐這種規格的仙舟,雖然在盡力掩飾,眼中還是閃動著純粹的好奇。
余渺拉著符盈在各處閑逛,東摸摸西摸摸,時不時還要驚嘆兩聲。
然后他們就撞上了躲開大部隊,一個人悄悄探索,眼睛亮晶晶的陳之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