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丹藥命名為“三危丹”,直截了當地告訴了所有人這個丹藥存在三個不可控制的危險之處。可只這一個好處,依舊可以讓無數人趨之若鶩。
“方玄有交代那個商人是從哪里得到這個丹藥的嗎?”溫垂葶在用清水凈手,略微向蒼喻的方向偏頭問道。
白色小貓在窗臺上攤平成餅,像是液體一樣懶洋洋的扭著身體去勾蒼喻的指尖,被她有一下沒一下地逗弄著。
聽到溫垂葶的問話,紅衣女子的眼眸微抬,越過打開的窗子看向遙遠的天際。這一瞬間的出神便被機敏的白貓喵嗚一聲抓住手指,放在嘴中輕輕啃咬著。
指腹間微弱的疼痛喚回她的思緒,蒼喻沒有抽回手指,而是保持著這個姿勢說:
“京城。”
符盈將下巴抵在胳膊上,困頓地打了一個哈欠:“果然呢?!?
“我聽小斐說,其他地方是不是也有相似癥狀的人出現?”溫垂葶用帕子拭凈水珠,得到肯定回答后沉吟片刻,緩緩說,“現在流通的應該都是半成品,真正的成品……”
她稍微停頓一瞬,搖搖頭:“真正的成品,應該會在宗門大比時售賣?!?
購買半成品的基本上都是還沒真正進入修仙界的半吊子修士,但能夠參加宗門大比的人無一不是各個門派的翹楚,能支配的資源遠非前者可比。這些人中只要有一個人愿意購買,對那些商人來說獲利就是巨大的。
溫垂葶甚至有種直覺:就像方玄會想讓趙尋洋幫他試驗丹藥效果,如今服用半成品的人也是以后購買成品之人的試驗者,他們也在觀察這個丹藥到底值不值得在宗門大比時使用。
或許,半成品的三危丹也是有人故意泄露出來的。
禁令對遵紀守法之人是禁令,可對那些心有心懷鬼胎妄圖走捷徑之人卻是明明白白的叫賣幌子。
這可能也是蒼喻在猶豫是否要對外公布禁令的原因之一。
想到這里,溫垂葶若有所思看向蒼喻,問她:“掌門師姐會去宗門大比嗎?”
“去。”蒼喻說著,收回衣袖,“忘記和你說了,宗門大比時我和回青都不在,也會帶一些弟子過去,看家的任務就交給你們了?!?
她思索著,又自言自語兩句:“天樞學宮不知道靠不靠譜,古靈派靠不上,璇璣閣不擅長打架,你說我要不要再多帶一些人呢?”
符盈看到溫垂葶的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容,但她總覺得對方身旁在不斷向外冒出黑氣,不由向后悄悄挪動了一下身體。
“真好呀,掌門師姐這一走還給我留了幾個人呢?畢竟我只是一個小小醫修,我能抵擋住幾個魔族呢?”
最后幾個字說得尤為咬牙切齒。
蒼喻移開目光:“我和其他幾位長老也打過招呼了,我不在的時間中他們都會回來。就算他魔君賀野親臨,加上祖師爺們留下的宗門陣法,你們抵擋個一兩天是沒有問題的?!?
溫垂葶:“大長老出關了?二長老愿意使用靈力了?如果前面兩個出現,掌門師姐確定四長老愿意回來?”
蒼喻掩飾般地把不情不愿的白貓抱過來,不顧它的喵喵叫摸著它的腦袋,聲音鎮定:“大長老當然出關了,他再不出關兒子都不認識他了;二長老的靈力就算他不想使用也要使用。至于四長老……”
她輕咳一聲:“徒弟有事情,師父怎能不來呢?既然來了,就沒有走的道理了。”
像是為了轉移溫垂葶的注意力,懷抱白貓的紅衣女子瞥見抬起手準備打哈欠的小徒弟,當下就說:“這才巳時,你怎么這么困?是不是又好幾天沒有休息睡覺了?”
她很嚴肅地說:“你還小,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就算是修仙者也不是不需要睡眠的。”
打哈欠打到一半的符盈:“?”
她的手還停在半空,像是沒反應過來一樣眨了下眼睛,清亮眼瞳被淚水浸潤顯得濕漉漉的,這樣看過來時無辜又茫然,和被她師父強制抱起來的白貓的神態簡直一模一樣。
師父,你這樣強行轉變話題真的很生硬誒。
符盈這樣心想著,本著尊師重道的態度還是放下手,老老實實道:“我知道了?!?
知道了,但是不一定要改。
作為她師父的蒼喻讀懂了她的潛臺詞,這下是真的有些嚴肅了:“你師兄說,你最近總是修煉到半夜也不回來。我知道你是在為宗門大比做準備,但你要知道過猶不及,太過于執著提高修為反而會衍生出心魔,反而不利于修煉。”
溫垂葶也語氣溫和道:“你師父說的沒錯。況且天塌下來還有高個頂著,魔君復生也不是僅憑一人就能解決。你上頭還有很多師兄師姐,還有你師父師叔,你沒必要這么拼命?!?
她們兩個試圖循循善誘讓符盈認識到這件事情的利害,卻不想符盈也是有些如坐針氈,放在桌下的手不斷絞著衣角。
她也不是每天不睡覺只知道修煉的,她沒回凌云峰的那些晚上,有一些其實是她直接在云海峰她的房間睡下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