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方玄對這個丹藥的重視程度來看,他不太可能自愿將其送給趙尋洋,只有可能是被迫的。
這兩人當初的修為估計半斤八兩,也不存在武力威脅的狀況,只有可能是趙尋洋拿到了足以和丹藥等同的把柄。
果然,方玄咬著下唇,有些狼狽地說:“他知道我在尋找提高修為的丹藥,于是開始跟蹤我,發現我得到了三危丹。”
“他說,他要去問仙宗舉報我服用違規藥劑。”他補充了一句,“我也沒能打過他。”
畢竟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趙尋洋原本的修為無法進入問仙宗,為了這個改變命運的機會他比方玄可以舍棄更多。
符盈:“……”
最后一句才是重點吧。
她不知該對這樸素的理由做出什么評價,只能干巴巴說:“你告訴他這是個半成品嗎?他知道這個三危丹的具體效果嗎?”
這個問題是蒼喻回答她的:“他沒告訴趙尋洋。”
她盯著方玄這張五官清秀端莊的臉龐,一字一頓:“你們沒有交集的那段日子中,其實是你在躲著他。你和他吵架也是因為這件事情終于瞞不過去了,對嗎?”
就算知道方玄在躲著他又如何呢?趙尋洋服用了丹藥通過選拔,那么就變成了方玄掌握了他的把柄,他根本不敢過多聲張。
符盈想到這里,遮擋嘴唇的右手放下,輕輕挑眉:“你如果當真恨他奪走你的丹藥,你大可以向問仙宗舉報他。就算他和你魚死網破,說丹藥是從你這里拿來的,對你也沒什么影響。畢竟你沒有服用丹藥,最后被逐出宗門的只會是趙尋洋一人。”
“可你沒有這么做。”她像是有些困惑地微微歪頭,聲音輕緩,語調近乎呢喃,“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其實也有不敢聲張的事情?”
從第一面見到趙尋洋和方玄時的記憶直到現在一一劃過,再結合捉月道商人的話。
方玄和趙尋洋相比,他的后路還尚且充裕,他沒有非常急切地需要這份短時間提高修為的丹藥。
那個商人或許把丹藥效果告知給方玄了,但這是個半成品,沒人能確保真實情況就是如他所說的那樣。
所以……
符盈若有所思地看著方玄:“你是半推半就將丹藥給趙尋洋的,因為你也想知道這個丹藥使用后的情況如何。”
“所以——”
她微微向前傾身,手指關節敲在他的面前,直接讓對方一個激靈猛地站起身。
符盈甚至安撫性地對他笑了一下,才慢慢接了下半句話:“你自己還留了一份丹藥吧——你藏在哪里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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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危丹, 其一危在記憶喪失;其二危在反噬風險。”
凈心館中,面容柔美的女子向上稍稍挽起袖口,桌案茶爐騰起的裊裊白霧在她的面前環繞, 聲音似乎隔著云端縹緲傳來。
符盈支著下巴坐在旁邊,眼睛專注看著她手中被小心翼翼碾壓成粉末的丹藥, 隔了一會才發現她沒繼續說下去,才將目光挪向她的身上。
“其三呢?”她問道。
溫垂葶隔空取物, 被她放在屋外晾曬的器皿排著隊慢悠悠地飄進來, 按照大小排列著擺到她的面前。
她暫時沒有回答符盈的問題, 而是抬頭看向站在窗邊逗弄小貓的紅衣女子:“他的住所中真的只搜出來這半顆三危丹?”
蒼喻捏著白貓粉嫩的爪子,隨口說:“已經掘地三尺了, 確實只有這半顆。”
溫垂葶嘆氣:“那就沒辦法了。這只是半成品, 況且還只有半顆, 藥效非常不穩定, 我只能大概分辨出使用了哪幾味藥材。”
“不過你可以下令禁止服用這種丹藥了,”她將暫時還用不到的粉末用術法保存好, 聲音平靜道, “我在這里面發現了紫古樹根。”
紫古樹是個很特殊的樹木, 在修仙界中, 在丹藥中出現這種藥材有九成肯定就是魔族通過一些血腥手段煉制而成,剩下的一成是不排除有修士特意模仿魔族的手法煉制丹藥。
也就是說,三危丹極有可能就是魔君賀野搞出來的還未被人發現的陰謀。
“就算沒有這味藥材也會下令禁止服用的,”蒼喻的眼眸微微轉冷, “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對旁人來說,反噬自爆都不容小覷。”
這句話符盈深表同意,舉雙手贊成。
不久前,在蒼喻和符盈這對師徒的一唱一和下, 方玄情緒崩潰地交代了所有和三危丹有關的事情,承認了對趙尋洋的唆使,并表示自愿接受一切懲罰。
關于如何處理他暫時還沒有結果,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手中拿到的“三危丹”吸引住了。
符盈輕輕咋舌:“只是半成品的半顆藥的效果就如此強勁,如果是完成品的話……”
后半句話她沒有說,其他兩人已經懂了她的意思。
這一次他們能夠查驗出來,只是因為趙尋洋的反噬來得過于迅速,知情人又都沒有能力掩蓋過去